“这位上师不远万里踏入我中原腹地,不去寻那北凉世子同修大道,反倒拦在我家教主前头,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红衣女子浑身上下不见半点剑气萦绕,可那一身凌厉的剑意,却如狼烟一般直冲云霄!
面对眼前这位明艳动人、光彩夺目的烂陀山女法王,她心里头压根儿就没有半分惧色,方才那“踏莲生波澜”的神异景象,落在她眼里,也不过如此。
三教中人惯会使的这些花架子,拿来唬一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凡夫俗子还勉强凑合,真要实打实地动起手来,还不定是谁触霉头、谁倒大霉呢!
六珠菩萨脚下停住之后,唇边梵音轻吐,声音虽不高,却如丝如缕,绕梁不绝。“徐凤年那孩子,自己心头都不自在,尘缘缠身,执念太重,不配来修这欢喜禅。”
后头站着的徐渭熊,耳朵里飘进这么一句话,差点儿没憋住笑,轻轻摇了摇头。这位烂陀山的“西观音”,当初不是一门心思存了要跟凤年共参欢喜禅的心思么?怎么着,如今这是改弦更张,另打主意了不成?!
姜泥耳朵尖,“双修”那两个字一钻进耳朵,登时就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当真是不要脸皮~”
徐渭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语气悠悠的:“这又算得了什么,西域密宗本就修行‘欢喜禅’,男女之间的那点子事,在他们那边可是坦荡得很,才不像咱们中原这边这样遮遮掩掩、讳莫如深。”
“那西域的烂陀山,当真很了不得么?”姜泥歪了歪头。
二郡主点了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烂陀山的和尚,最出名的便是那打不死的本事。想当年春秋四大宗师里头,有一个叫叶红亭的,跟密宗的一位法王交手,两人足足打了三天三夜,谁也奈何不了谁,愣是没分出个死活来。咱们武道中一品境界里头‘金刚境’这三个字,便是从佛门里沿用出来的。”
姜泥听了,把小嘴儿一撇,浑不在意地切了一声:“切……不就是个金刚不坏嘛,有什么稀罕的,真碰上了咱家教主,还不是跟纸糊的老虎一般,一捅就破。”
“是是是,天底下就你家教主最厉害,这总行了吧……”这话若是搁在从前,她们两个见了面,那多半是跟老鼠撞见了猫似的,一准儿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只可惜呀,时移世易,如今在这位魔教教主跟前,她们俩相处起来,反倒是出人意料的融洽和谐。
徐渭熊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那位对眼前这个白衣侍女格外另眼相看的教主,是决计不会容许有半个人欺负这丫头的。
姜泥眨了眨那双漂亮灵动的眸子,满脸好奇地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问:“你说这位女菩萨,该不会是……也存了心思,想找咱教主参那……欢喜禅吧?!”
“闭嘴上你的嘴!”二郡主那张脸,真是说变就变,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上三分,狠狠剜了这嘴上没个把门的丫头一眼。说完,她复又转过头,望向那一直笑而不语、白衣胜雪的教主。“烂陀山一事,牵扯甚大,直接关系到凉莽相争的大局,还望教主千万三思而后行!”
江湖上的恩怨厮杀终究是小节,家国天下的大事才是根本。那西域数万僧兵,可着实是一股抵御北莽百万铁骑时不容忽视的力量。
万一这尊女菩萨一时昏了头,不长眼睛,也学着那龙虎山的做派,跑来“斩妖除魔”,那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而那位慕容女帝,又一直对西域存着吞并的野心,眼前这位女法王在烂陀山的地位何等超然,若是在这里有个什么闪失,后果根本难以预料。
顾天刹闻言,只是轻轻一笑,语气笃定而淡然:“军师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便是,襄樊城今日,绝见不着血光。”前脚他还在跟人谋划着“流州”那边的军机大事,后脚这烂陀山的女法王便像是“自投罗网”一般送上了门来……看来,逐鹿山的运道,眼下还真是不错!
将流州掌控在手里,倒不算什么天大的难事,真正的难处在于,那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的青苍城,压根儿就是一块死地,根本站不住脚。可一旦有了西域作为稳固的战略大后方,那整个局面,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