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用他教的法子行骗,便不敢用本名,胡乱取了个道号,叫‘玄诚子’,想着也算是对道长的一点念想,提醒自己虽行骗,心中或还记得一个‘诚’字……呵呵,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然后就是在道观遇见你们,被抓后我找个机会就逃了出来。”
“再后来,流落到草原附近,被瓦达尔的人抓住。他们听说我会看天象,便将我带去见瓦达尔。我为了活命,便显露了些本事,预测了两次风雪都应验了。瓦达尔大喜,将我奉为上宾。他野心勃勃,想要南侵,问我天象吉凶。我看出冬天必有百年不遇的暴雪,但我心中对朝廷充满怨恨,想着若是蛮子打进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我便隐瞒了暴雪的危害,只说天象大吉,鼓动瓦达尔出兵。”
温诚再次磕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泣不成声:“小人罪该万死!为了一己私怨助纣为虐,害得北境生灵涂炭,将士死伤无数。小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求女侠饶恕。只求女侠,给小人一个痛快。小人实在无颜再见玄微子道长,无颜再见地下的爹娘妻儿啊!”
宋明月沉默了许久,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
北境的天空总是这样,仿佛承载了太多的苦难。
“玄微子道长,”她忽然开口,“他如今是国师,推算国运地位尊崇。你可知,他可知晓他当年一时心善所教的观天之法,被用来助草原南下,致使边境烽烟再起百姓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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