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幼楚单膝跪在湖面上,水面下的倒影也同样单膝跪着。
她们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水面互相对视,像隔着一面镜子。
忽然无数画面从洛幼楚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那些被千年光阴磨的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纤毫毕现。
……
玄道宗,问道殿。
数十名刚通过试炼的少年站成一团,兴奋地打量着殿内的一切。
二十四根盘龙柱高不见顶,四壁刻满了历代祖师的剑痕道韵。
最高处七名长老端坐在蒲团上,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正抿着茶,有的正拿目光扫着底下这群新苗子。
“各位,你们可有选好的心仪弟子?”最中间一名白须老者开口道,“怎么都不动手啊?”
一个身材壮硕,皮肤呈古铜色的男人抱着胳膊,目光在少年们中间扫了两圈,粗声粗气地说:
“今年这批弟子的灵根都不差,但我怎么没看见那个试炼第一的小伙子?”
静尘子干咳一声,捋着自己那把花白长须,笑吟吟道:“许是被某些事情耽搁了,你们先挑,不用等他。”
“师兄还是别藏了吧。”一名身穿墨蓝色宫装的妇人掩嘴轻笑,“我们可都听说了,今年出了一个玄阳道体。”
“可稀罕的很呢。”
“汀兰师妹,你可别冤枉我,我怎么会藏起来呢。”静尘子一脸生气的模样,“我要想收徒,那个不是求着我收?”
汀兰笑而不语。
古铜男人秦硕抱着手说道:“玄阳道体,确实稀罕,我还只在宗门记载中看过,那我可得好好等等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
显然是早就听到消息了。
旁边青阳子甩着浮尘,笑说道:“师兄,你何不先挑好,我们稍后。”
洛幼楚一身青白道服,正捧着一杯茶,吐着小舌一口一口抿着。
她打趣道:“师兄,我也想等等。”
“哎!服了你们了。”
静尘子见被拆穿了把戏,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并非我有意想藏着掖着。”
他解释道:“只是他临时拉肚子,所以我让他晚一刻钟上殿而已。”
汀兰嗤笑一声,“我还没听说过有那个弟子在入门大典前拉肚子的。”
底下的少年们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还不开始啊?”
“听说还差一人。”
“谁啊?这时候还敢迟到?”
“今年的宗门试炼第一,还是玄阳道体。”
“玄阳道体?那不是双……”
话音未落,殿门被推开。
所有少年都瞪大了眼。
一个穿黑色劲服的少年走进来。
他抬头扫了一眼殿上的六名长老,然后走到少年们中间站定。
少年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不兴奋也不紧张。
旁边有人小声说了句,“就是他?”
“没错,还挺俊的。”一名女弟子回应道。
古铜色皮肤的男人第一个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声音洪亮:
“小子,拜入我门下!我这一脉专修肉身,以战证道,最适合你这样的人才!保你十年筑基百年金丹,我说的!”
墨蓝色宫装的妇人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款款开口:
“你那套莽夫功法别糟蹋好苗子了。”
她看向那少年,“孩子,来师姨这里,师姨这一脉只收女弟子,今日为你破个例,入我门下,你此后修行可不会枯燥哦。”
青阳子慢悠悠道:“老夫已有两百年未收徒,后生你若入我门下,就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
“我这一身道法神通,全都倾囊相授。”
静尘子终于坐不住了,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站了起来:“你们一个个的,刚才说好让我先挑,现在倒是抢起来了。”
“这孩子是我先发现的,自然该入我门下。”
他朝那少年说道:“老夫执掌玄道宗三百余年,手上有不少入品法宝,你想要哪件随便挑。”
又一人说道:“入我门下,我……”
道寻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无语,又从无语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为什么过场动画这么长啊?
居然连跳过键都没有。
道寻打量着七名长老,不是老梆子就是老太婆。
视线看向最边上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
眼睛一亮。
最边上坐着一个穿青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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