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云梦县那个云梦泽生活广场一开业,保洁员底薪都开到五千,还交五险一金。我车间里那几个手脚最麻利的女工,组团辞职去了云梦县当收银员。我拦都拦不住啊!”
“人家甚至连家都不回了,直接在云梦县租房住。咱们平林县,现在连个人影都留不住,搞个大屏放在广场上,给鬼看吗?”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三个老板带头,剩下的几个企业负责人也纷纷倒苦水。
有人抱怨县里的税收查得紧,有人抱怨环保一刀切,更多的人是在痛骂云梦县的“恶意竞争”和陆明的“不讲武德”。
他们不敢直接骂刘永昌,只能把一肚子邪火撒在隔壁县身上,顺带着发泄对平林县政府乱摊派的不满。
“县里有钱去补贴那些买房的,没钱给老师发工资,现在还要我们企业来背锅?”
“十万块钱,我能发三个月的电费了。搞个破屏幕,能多卖一件衣服还是一袋面粉?”
“这事儿没法干,谁爱出谁出,反正我没钱。账上就剩几万块钱流动资金了,明天还得给供货商结账。”
林秘书坐在主位上,脸色有点不好看。
会议室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林秘书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砰!”
他用力将手里的文件夹砸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个老板停下动作,看向林秘书。
林秘书板着脸,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没有去接郑瑞丰他们倒的那些苦水,也没有去解释县里的困难。
面对这种即将失控的局面,讲道理已经没有用了,只能用权力。
“各位,牢骚发完了吗?”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诉苦的,也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他看着郑瑞丰,一字一顿地说道:“搭建世界杯观赛大屏,是刘永昌书记亲自定下的调子,是县委县政府为了对抗周边县市不良竞争、提振平林县士气的重要举措!”
“这是一项政治任务!”
“县里平时给你们一路绿灯,各种政策扶持,现在到了需要你们体现大局观、体现企业担当的时候了,你们一个个跟我哭穷?”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
“六十万,六家企业。一家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明天下午下班前,资金必须打到县委办的指定账户上。谁的钱没到……后果自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