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以说。”
佣兵被带走,回头看了一眼村北方向。那里一片空旷。昨夜逃走的队长没有回来,也没有人替他说一句话。
火场勘验比所有人想得都久。
法务队的人拿着细木尺量过火焰烧过的高度,又从民房墙根、残梁缝隙和泥地里分别刮取黑紫色残渣,每一份残渣都被分成三包。
巡防队领头的人看着那三包东西,渐渐明白了罗文的用意。
法务分署无意抢功,他们在提前留下复核的余地。
中午时分,一匹快马从北方大道赶来。
马跑得很急,马背上的信使几乎是滚下来的。他身上穿着大公府的灰蓝短外衣,靴子上全是泥。
“北境巡防队在吗?”
巡防队领头的人走过去,信使将一封带着大公府火漆的文书递给他。
“艾德里安大人急令。”
那人接过信拆开。看了第一行后,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加雷斯站得不远,风正好从那个方向吹来,信纸翻动,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石嘴子村疑案既由凛冬城法务分署先行立案,北境巡防队应协助维持现场秩序,不得擅自转移俘虏与物证。
北境军械铺应即刻封存近三月制式弩箭和箭羽的出库记录,接受凛冬城法务分署与大公府协查官核验。
灰枝教区及其下属修道院,近月涉及硫磺散和沸血剂的路引、账册与仓储记录,应暂时查封,待进一步审查。
若有阻挠,记录姓名,报至大公府。
巡防队领头的人将信折起。
“艾德里安大人怎么说?”有人问。
大公府没有替任何人定罪,也没公开指向教廷。
这道命令已经足够明确,证据查清以前北境军不会替任何人把东西收走,军械铺也没机会自己清理账册。
“协查。”巡防队领头的人最后说道。“我们留在这里,协助法务分署封锁村口,核对昨夜那些人的撤离方向。”
村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烧毁的房子还在冒烟,祠堂后屋里伤者仍在低声呻吟,那些逃进荒原的人会不会回来也没人说得准。
村老慢慢松开了攥着铜锣的手。
加雷斯看着那封大公府文书也明白了艾德里安的选择。
眼下,大公府只是把一部分人从自己身边切开,让案卷能送到凛冬城。
案子查到最后,大公府会站在哪边谁都无法断言。
罗文收起记录板走到加雷斯面前。“尼克大人让我带一句话。”
加雷斯看向他。
“他说,你守住村子就够了,后面的事交给法务院。”
村东的风吹过烧毁的屋檐,祠堂里的黑木箱安静放着,羊圈已经空了。
几名俘虏被分别带走,彼此听不见声音,也不知道其他人会说什么。
加雷斯抬头望向村北荒原。
昨夜留下的脚印还没有被风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