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不再多言。
直接从袖中抽出一份盖着太傅大印和皇上宝玺的圣旨,展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傅顾长安总掌天下考课,凡六部官员怠政乱法者,太傅有权先斩后奏。
户部十四司官员联名抗旨,藐视朝廷,即日起全数革职。着都察院会同大理寺严查其家产。
钦此。”
左侍郎听到“先斩后奏”四个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身后的家丁见势不妙,纷纷后退。
“拿下,押送大理寺监牢。”
沈岩挥手。
几名甲士如狼似虎地扑上前,除去了左侍郎的乌纱帽和官服,将其反剪双臂押走。
不到半个时辰,户部衙门内的旧有势力被清扫一空。
紧接着,数百名穿着青色长衫的太学堂生员和吏部候补官员,在几名老资历的御史带领下,快步走进户部大门。
他们接管了堆积如山的账册,开始重新核算天下赋税。
这场雷霆行动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城。
内阁首辅府邸。
张辅之坐在书房内,听着门生的回报,脸色铁青。
他手中的狼毫笔被生生折断。
“顾长安行事竟然狠辣至此,丝毫不留余地。十四个清吏司的堂官,他说革职便革职,连内阁的程序都直接绕过了。皇上竟然也由着他胡来!”
张辅之咬牙切齿。
兵部尚书站在一旁,满脸忧虑。
“首辅大人,户部的底子全换了新人。咱们江南的那笔银子,只怕瞒不住了。一旦沈岩查出端倪,这火就要烧到内阁了。”
张辅之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户部换了人,但天下的钱粮还在地方官员手里。那些太学生就算算清楚了账,地方上不交粮食,不缴赋税,京城就是一座空城。”
“传老夫的密信给江南巡抚和两江总督。就说京城生变,妖臣当道,乱了朝纲。”
“让他们以地方防务紧张为由,截留今年的秋粮和盐税。一粒米,一两银子都不许运进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