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负手立于阵前,五彩神光隐隐流转。
只身一人悬立于空,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燃灯道人带着一众阐教残兵立在云头,面色铁青,却不敢轻易动手。
别说那五色神光了,便是孔宣的境界也要高他一筹,光是站在那里,都是一种威慑。
两边遥遥对峙,气氛凝重。
燃灯道人咬牙,开始拖延时间。
只听见他声音传来:“阐教与截教一脉同源,都是当年玄门三友所创立教派,本是一家人。”
“在这大劫陨落也就罢了,他们手中掌握的法宝却是我阐教之根底,且将法宝尽数还来,今日我等便就此退去,不再袭扰殷商大营。”
燃灯道人说完这话,便等着孔宣回应。
可谁知孔宣压根不正眼瞧他,而是转头看向林厌。
“早听闻地府战神,战力无双,年轻一辈难觅对手,今日得一见未曾想竟成长这般迅速,竟已能接下大罗金仙全力一击。”
林厌此时的肉身早已修复好,见孔宣出现镇住场子,暗自松了口气。
林厌回道:“那一击不过只是侥幸,大罗金仙强横无比,眼下我的确不是对手。”
林厌这话说得很诚恳,因为即便不说,孔宣也能看出来。
那关键时刻出现的十一位祖巫之力来得突然,便是林厌自己也觉着意外。
但所幸,因有祖巫之力接下燃灯道人第一击,这才等来了孔宣。
孔宣摇摇头:“即便是侥幸,那也是你的命数,今日你便不该死。”
可总归是这样说。
当孔宣站在这里的时,便说明他认为命数并非不可违。
天数只是大势,并非铁律。
否则他怎么也不会出山沾上这一大因果,帮截教一臂之力。
孔宣饶有兴趣,再问:“刚刚燃灯想要回阐教法宝,你看如何?”
林厌想也不想直接道:“阐教弟子使得截教弟子陨落,也没见他们主动将法宝归还金鳌岛,不还。”
这话说得闻仲感动。
情绪一时间上下波动剧烈,一把年纪了还整得挺伤情,就跟下一秒都快哭出来似的。
闻仲感叹:“林厌愿加入殷商阵营,真乃大商之幸,亦是三军将士之幸,更是我截教门人之幸啊!”
到这时候,虽然明面上不说,但其实两教下山的弟子早就杀红眼了。
不是今天你杀我,就是明天我杀你。
十二金仙正在红尘杀劫之中,自然是也杀麻了,否则不至于姜子牙曾经数道请令也不见十二金仙的影子。
听见这话,燃灯道人连忙道:“阐教愿归还昔日截教陨落道友之法宝,只需截教以三位阐教核心、三代弟子的法宝交换。”
听见这话,闻仲直接切换战斗脸。
“什么?燃灯,你果然是不要脸了!”闻仲连辈分都不顾了,开口就骂。
“此前阐教斩杀尽是截教外门弟子。”
“不说前面两个太乙金仙身上的法宝,就凭广成子那号称十二金仙最强攻坚法宝的【番天印】都不是那些法宝能换得来的!”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阐教十二金仙渡杀劫那人下场死了还想要回宝贝?”
“贫道倒是有个大宝贝你要不要!?”
若说此前闻仲对燃灯道人还有些顾虑,除了境界差距之外,更因辈分差距。
那么此刻闻仲在见识过燃灯道人对小辈出手后,更是连明面上的一点礼仪也不想守了,直接就唤其燃灯二字。
见闻仲当着这般多道友的面口出狂言,燃灯道人心头怒意滋生。
“倒反天罡!”
但是又碍于孔宣压在前阵,而无法出手,燃灯道人只觉得憋屈。
毕竟若是放作往常,即便是阐教十二金仙也得恭恭敬敬喊他声老师,哪里有小辈弟子敢这般无礼?
之前是林厌逃脱之耻,现在又是闻仲当众叫骂。
“好好好!”燃灯道人怒极反笑。
只觉得是自己太过仁慈,才让这些小辈骑上头来。若是此后还是这般,恐怕洪荒三界没人再将他燃灯放在眼里。
燃灯盯着闻仲,再看了眼林厌。
心中暗道,他们二人必须死!
只待请来西方教圣人,便知什么叫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让圣人亲自出手拿了孔宣,届时趁着截教一方反应不及,便可趁机出手一口气将失去的东西给拿回来。
只是当燃灯看向林厌时,孔宣却凌空踏步走来,刚好挡住他的视线。
孔宣脸上笑容收敛,甚近似温和地问燃灯道人:“道友在看什么?”
燃灯道人才忽然间回过神来。
表面不急不慢地回道:“看那与我阐教因果非浅者。”
但是心头却暗自一惊。
他察觉到,似乎只要一涉及林厌自己就越发着急,无数年修心,心境却一朝破碎,心头执念滋生,若是再这般下去便会有心魔入侵。
想到这里,燃灯道人连忙运转起自身周天功法,感受法力在体内游走周天,重新平复躁动的心境。
再次回顾,燃灯道人发现,当自己见到林厌开始时便变得不正常,似乎更易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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