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列进去。
当时谁会想到,一个接手国企的人,第一件事不是裁普通工人,反倒盯上原来的领导班子?
偏偏韩学涛就这么干了。
徐主任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第一次真正有些发凉。
这小子不是临时起意。
他是在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把今天的事给算好了。
韩学涛却像没看见他的脸色,继续说道:“徐主任,服装七厂这些职工,是市里面甩不掉的负担。这个负担我替市里扛下来,没问题。合同怎么写的,我就怎么执行。当初一个个名字列进去的时候,我没说二话。”
他掏出烟,自顾自点上,又顺手把烟盒往徐主任那边推了推。
“来一根?”
徐主任没理他。
韩学涛也不尴尬,吐了口烟,继续笑眯眯道:“可这些干部不一样。他们原来都有行政级别,副科、正科,这些级别是谁定的?是组织。那现在怎么安置,也应该由组织来考虑。我一个企业老板,总不能连政府的人事安排都替你们做了吧?”
徐主任没吭声。
韩学涛继续道:“再说了,这些人以前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功劳,咱们先不说,苦劳总是有的。我把他们完整地交给政府,也是给他们留个体面。组织上怎么安排,是你们的事,我不能越俎代庖。”
他说到这里,声音一冷。
“没必要最后把大家弄得都难看。”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徐主任脸色已经彻底沉了。
“大家难看”这四个字,他听得太明白了,这拿住了这帮人的把柄,公然胁迫啊!
徐主任咬了咬牙:“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那就麻烦徐主任替我转达。”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徐主任站起身,“我还得去跟袁市长汇报。”
韩学涛也跟着站起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行,那就辛苦您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
徐主任抬头:“又怎么了?”
韩学涛指了指楼下:“院子里那些鸡鸭,您要不要再送几只?过年也算添个年味。我看养得还挺肥。”
徐主任脸都抽了一下,连连摆手。
“赶紧弄走!”
韩学涛哈哈一笑,下楼去了。
院子里鸡飞鸭叫,几个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地围追堵截。韩学涛站在台阶上看了两眼,也不帮忙,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冲他们喊了一句:
“别追太急,越追越跑。你们得跟它们讲道理。”
说完,他拉开车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