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三界外,把这世上的人和事全都看淡,可真到了那一步,恐怕也就不是人了。
经过公墓附近的时候,韩学涛在路边一家祭品店停下来,买了菊花、纸钱、香烛,又重新上车。
车开进公墓,外面的年味一下就被隔在了身后。刚才街上还是红红火火,路边到处都是买年货的人,车一拐进来,立刻安静下来。两边松柏整整齐齐,墓碑一排排立着,灰白一片,偶尔能看见有人蹲在墓前烧纸,火苗跳动着,纸灰被风卷起来,飘向远处。
韩学涛停好车,拿着菊花和祭品,沿着墓区的小路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展惠兰墓前,他却愣了一下。
有人来过。
墓碑前的铝皮桶里还有没烧干净的纸灰,香已经烧了一半,旁边摆着一些水果,蜡烛也只剩下半截,看样子人刚走没多久。
韩学涛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纳闷。
谁来的?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四周,墓区里安安静静,这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找不到人,他也没多想,蹲下来把墓碑前的纸灰收拾了一下。原来的香果没有动,只把自己带来的蜡烛重新点上,又烧了几炷香,把菊花轻轻放在墓碑旁边。
墓碑上,展惠兰的照片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照片下面刻着名字,再往下,是“女儿展雪立”,旁边还有一块位置,刻着“女婿”两个字,只是名字一直空着。
韩学涛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笑。
“阿姨,我来看你了。”
他蹲在墓前,一边烧纸,一边慢慢说道:“展雪没回来,我替她过来看看你。回头我再拍几张照片给她发过去,她在新加坡也能看见你。”
火苗舔着纸钱,噼啪响了两声。韩学涛缓缓开口,语气就像当初在医院里跟展惠兰聊天一样。
“你放心,她现在过得挺好的。认了个干爷爷,老头对她特别好,钱也多得很,连新加坡户籍都给她弄好了。照现在这个架势,等那老头百年之后,家产估计都得留给她。所以你别操心她,她现在吃得好,住得好,还学会了潜水。”
风吹过来,火星散开。
韩学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也跟着慢了下来:“我知道你想她,她其实也想你。只是现在那边还有些事情没弄明白,我这边也脱不开身。等过完年,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去看看她,帮她把那边的事情料理清楚。要是顺利,说不定她以后真有机会回来。”
他看着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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