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执灯人也不急。
他提着灯,一步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路两侧便有一盏长明灯熄灭。可他身后,却又缓缓浮出一道道身影。
一共七人。
不多不少。
他们穿的衣服各不相同。
有个老妇人披着一身褪色红衣,手里抱着一尊没有头的泥胎;有个中年男人穿着旧朝差服,腰间挂满锈黑的令牌;有个瘦得像竹竿的青年背着一口小棺材,棺缝里不断往外淌血;还有一个脸上缠满白布的女人,双手捧着一颗仍在跳动的黑心。
剩下几人,也都不像活人。
或者说,他们还活着。
可活得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他们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脚踩在阴路上,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们的皮肤苍白得发灰,眼底却都压着一层极深的暗色。每个人身后,都拖着一道模糊扭曲的影子。
那些影子不完整。
有的缺头,有的无臂,有的胸口空洞,有的只剩半张脸。
可陆砚一眼就认出来。
旧神残影。
这七个人,每一个背后,都背着一尊被他们从井里偷出来、或者从神庙残躯上剥下来的一部分旧神。
他们不是走阴人。
也不是鬼。
他们是活阴差。
替阴祠会守庙、送尸、养神、记名、带路的活阴差。
活着,却早已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了阴神古道。
陆砚看着他们,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阴祠会比他想得更早。
也比他想得更深地,扎进了这座牢里。
执灯人走到距离陆砚十几步外的地方,终于停下。
那盏猩红灯火晃了一下。
中央的第十三口井中,也跟着传来一声轻响。
像井底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了。”执灯人轻声道。
陆砚冷冷看着他:“你们把十二尊旧神锁在这儿,又想把它们放出去。”
“不是放出去。”执灯人摇头,“是归位。”
陆砚扯了扯嘴角:“你们是不是只会说这两个字?”
执灯人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着那十二座残庙,眼里竟浮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神色。
“世人怕阴神复苏,怕鬼域覆世,怕阴路重开。”
“可他们从来不明白,大靖靠十二口井苟活至今,靠的不是镇压,是拖延。”
“井会坏,阵会裂,人会死,香火会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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