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奉还。
仿佛那东西,本来就属于他。
陆砚没接。
他盯着那块牌印,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归位?”
他开口,声音在这条阴路上显得格外清。
“你们认错人了。”
路边所有无脸人影,一动不动。
像没听见。
又像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
仍旧只是沉默地对着他,沉默地等。
那递牌的无脸官影,手也没收回去。
陆砚胸口的痛意却越来越重。
像那块东西在呼应他的心印。
像他只要伸手接过去,很多断掉的东西就会一下接上。
名会归。
位会归。
甚至连那颗丢掉的心,都可能顺着这条路找回来。
可陆砚只是看着。
越看,眼底那点寒意越深。
他忽然想起无面阴神门后的呼吸声,想起井底那句要他成神或成鬼的旧局,想起贺远山在铁牢里说的——局,就能破。
如果接了。
那可能就真回不去了。
这条路不是来给他解释真相的。
是来收人的。
收一个被拖了十年的“旧位”。
想到这里,陆砚非但没上前,反而站得更稳了些。
他抬头,看向这条长得看不见尽头的阴路。
又看向路两边密密麻麻、像已经等了他无数年的无脸旧官。
最后,目光落在那块递来的牌印上。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
也很冷。
“让我归位?”
“行啊。”
那无脸官影的手,像极轻地抬了一寸。
像是在等他接。
可下一瞬,陆砚眼里的笑意倏地一收。
他抬手,不是去接。
而是一把按住自己胸口那半枚发烫的心印,硬生生把那股几乎要往外扑的牵引压了回去。
掌心都按出了血。
“先告诉我——”
他盯着整条阴路,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我这位置,是谁替我坐空的?”
阴路忽然一静。
那种感觉极诡异。
像不是没人回答。
而是整条路、所有人影、甚至更深处某个正在呼吸的东西,都因为他这一句,停顿了一瞬。
下一刻。
阴路尽头,忽然亮起了一盏灯。
灯火很小。
远得像在天边。
可它亮起的一瞬,路两边所有无脸人影同时低头,让开了中间那条道。
像是终于有人,愿意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