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克死了。」
巴王集团大厦顶楼。
乔奢费忽然抬头,目光放在了远东极地,眸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早该清楚的,有些东西,从他们走上这条路开始,就一直在追着他们跑了。
比如死亡。
哪怕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个结果也只是迟与早之别罢了。
乔奢费不怕死,只是死亡,终究会让他本就混乱的心更是难以言喻。
路法还是不明白,时间是最冷漠的刀。
这把刀本就割断了许许多多他们维持自己的希望,而路法的执着,却又像一只大手在为这把刀加压。
他总以为这把刀终究会反噬阿瑞斯,却始终没想到,这把刀最先反噬的可能是他们自己。
「他已经把该做的事做完了。」
坐在乔奢费对面的安迷修语气低沉的说了一句。二人对视一眼後,几乎同时,心照不宣的两道叹息在办公室内回响。
「终归是要做的。」
乔奢费苦笑一声,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我们被送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这本就是总长的破釜沉舟,更何况……你清楚庚伮金刚杵在谁手里。」
「是的……巴尔格姆。」
安迷修冷笑一声,眸中藏着莫大的悲哀。
巴尔格姆,灰冥分队里少有的绝对死忠派。
在他心中,路法的意志高於一切,甚至高於自己的生命。
只要路法需要,哪怕是对三大队长出手,巴尔格姆也毫不迟疑——
不如说,巴尔格姆乐见其成。
他本就看不起安迷修,也蔑视着三大分队队长。
在巴尔格姆心中,他们是无耻的背叛者,是没有资格享受路法荣光的叛徒。而路法将庚伮金刚杵这种几乎掌控所有幽冥魔生与死的秘宝交给巴尔格姆,到底意味着什麽,安迷修和乔奢费都很清楚。
多可笑啊……
世上竟然有能走到这一步的父与子?
亲手斩断儿子所有後路和所爱,亲手推着儿子走到绝望的深渊边缘——
即便如此,那「可敬」的父亲还不满意。
他允诺了一位视他儿子为敌人的忠仆先斩後奏的权力,甚至给予了那位忠仆拥有对自己儿子先斩後奏的力量。
在他心中,亲情到底有什麽样的分量?
安迷修清楚,从化身幽冥魔的那一天,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看着手边的资料,安迷修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别做不该做的事……」
乔奢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背後,轻轻按住了安迷修颤抖的肩膀。
「巴尔格姆一直在盯着我们……」「我已经失去了很多挚爱,不能再接受任何朋友的牺牲了。」
安迷修豁然回头,双眸充血的盯着乔奢费。
「你清楚这意味着什麽,这一走,我们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从我们成为幽冥魔开始,我们就没有了回头的资格。」
乔奢费语气沉寂,像是走入暮年的老者。
办公室内又一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直到许久之後,安迷修疲惫的闭上眼靠在椅子上。
「我明白了……」
说罢,安迷修抬起眼皮深深地凝视着乔奢费。
「库忿斯已经来了,剩下的事,他会去做。」
乔奢费的背影有一瞬间的颤抖,他明白安迷修的提醒。
那位昔日的挚友,在追杀自己这件事上向来锲而不舍。
许久後,乔奢费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说罢,乔奢费迈步向门外走去,他的背影显得愈发疲软颓废。
安迷修清楚乔奢费要去哪——
欢欢铁板烧。
那家店里有乔奢费上千年来都无法忘记的灵魂。
这段时间乔奢费的一日三餐几乎都在欢欢铁板烧解决。
他是不幸的,因为店里的忙碌,乔奢费这位老主顾的名字从未被杨欢迎记在心中。
但乔奢费又是幸运的,正是因为这份忙碌,他才能得到藏在角落里远远注视着那人的可能。
这就够了。
只要看到她,乔奢费就觉得这上千年的等待是有价值的。
临到门口,乔奢费的脚步忽然一滞。
低沉的提醒飘了过来。「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安迷修,不要做那些不可能又无用功的事了。」
安迷修没有回答,乔奢费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应。
他相信安迷修能想明白的。
死亡是他们必然投入的河流,从成为幽冥魔那一天起,就是如此。
但起码,乔奢费希望在没入死亡的河流之前,能用最後的悲歌让路法明白些什麽。
幽冥魔的绝望已经蔓延了太久太久,也该为这份无意义也无休止的追逐画上句号了。
……
「队长,能给我签个名吗?」
卡玛泰姬中。
彼得两眼闪着星星,捧着一本美队的漫画书一脸殷切的看着史蒂夫。
史蒂夫有些头疼。「孩子,我已经为你签了十四份名了,你到底还有多少漫画书?」
「也就几十本而已。」
彼得阳光的笑了笑,得意道:
「这可都是我收藏的绝版漫画,连科尔森都眼馋得很呐!」
史蒂夫眉头一颤,默默放下了笔看向彼得,耐心道:
「彼得,我想你不该跟我要签名,你自己本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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