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人祖,可是和上古之战及天庭远遁有脱不开的关系的。
玄墟庭倒是带着蚩尤残魂一走了之後毫无音讯,但这种诡异的安静,却让地仙界的人更有种四面楚歌的惊慌。
「所以说,现在的地仙界就像个一戳就爆炸的火药桶。」
「一边是仙人众多,还带走了蚩尤残魂很可能一次动作就毁掉地仙界的玄墟庭;一边是还没出来,甚至可能影响不到地仙界的八大恶魔,换做你是仙人,你是先扫自家门前雪,还是先管他人瓦上霜?」
托尼苦笑一声。
「算了,你们有自己的事做,起码知道我们有个托底的。」
地仙界虽然忙於追猎玄墟庭,但归根到底地球还是大本营,八大恶魔要是真的闹翻了天,地仙界还是会腾出手收拾他们的。
照托尼看来,纽约之战出现过的张三丰,真身降临的话,估计就能一巴掌拍死任何一个八大恶魔。
但这也是托尼不愿意接受的,没有办法的办法——真等到地仙界出手才能解决八大恶魔,恐怕这个地球早就被肆虐的不成样子了。
可托尼也得承认,相比於藏在暗中的玄墟庭,八大恶魔的威胁的确不算什麽。
起码他们复联面对八大恶魔还有些许希望,要让他们对上玄墟庭,他们只能愉快的打出gg。
「心里清楚就好。」
赵吏拍了拍托尼的肩膀,起身道:
「差不多了,我也要尽快把鼠符咒送回去了,不过我放了个大长假……」
说着,赵吏掏出一捆透着奇异木质味道的香烛递给托尼。
「有什麽麻烦就点一根,喊声爸爸,我就开着我的暗黑系大吉普来斩将夺旗了。」
「滚蛋!」
接过香烛,托尼笑骂道:
「指望你这开了大能丢半条命的混蛋,我还不如指望康斯坦丁拉着维度领主跟恶魔开个三方会谈呢。」
「嘿,小瞧人!」赵吏拍了拍胸口,得意洋洋道:
「我这回因祸得福,捡回了不少佛根,更何况,在地仙界最重要的是什麽?人情世故嘛!」
「我在地仙界混了这麽久,什麽都不多,就是朋友多!遇到麻烦我一个电话就能摇来一车人你信不信?」
「当代天师府天师张之维知道不?号称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那都哥们!」
对这一点,托尼倒是不反驳——
以赵吏这混蛋的性格,确实朋友不会少,但……
「朋友多,仇人也多。」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傻逼容易不见天日。」
赵吏咧嘴一笑,起身向古董店外走去。
背对着托尼和康斯坦丁挥了挥手。
「走了,记住,别死了,也别发财。」
这一次,托尼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说些什麽俏皮话回怼回去。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对着赵吏的背影喊了一声。
「嘿!留下来吧……复联一直给你留着位置。」
事实上,从复联组建开始,托尼就一直给赵吏留着他的位置。
每次开会,他和康斯坦丁身边也总会有一个空位,关於这件事,托尔也问过不止一次。
不过每一次,都能从托尼和康斯坦丁嘴里得到同样的回答——
那人【音容犹在,相貌犹存】。
後来托尔学了点神州话才明白,那真不是什麽好话……
现在托尔明白了,这是独属於混蛋三人组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现在他们的心照不宣一样,托尼这句话的真心不在後面,他想说的其实只有那几个单词——
「stay with us。」
赵吏听得懂。
但他只是背影稍稍一顿,便再次扬起手挥了挥。「不了,你知道我的身份,更何况,趁着这次长假,我还要去藏地完成之前没走完的灵魂净化之旅。」
「bullshit!你连灵魂都没有!」
「你懂个屁,结局不重要……」
赵吏回过头,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着托尼和康斯坦丁。
「重要的是过程。」
於是,托尼和康斯坦丁也释然的笑了。
混蛋三人组向来不喜欢把好听的话说明白,但这从不影响他们彼此默契无间的共鸣。
更何况,赵吏这次其实说的很清楚了——
结局不重要,过程已经足够动人。
在人生这条路上,每个人的终点都不一样,交叉是偶然,平行才是常态。
但他们所平行的岁月中,保持着对交叉那一瞬的期待,已经是这条线上最有意义的东西了。
「走了。」赵吏潇洒转身,挥着手走出大门,站在夜色下,赵吏回过头最後凝视着托尼和康斯坦丁。
他似乎张开了嘴,但又没有吐出任何一个音节。
只有托尼和康斯坦丁听的一清二楚。
「地仙界的混乱不只是玄墟庭,飘忽不定的战神殿也要到出世的时候了……这是你们的机会,但……」
嘴角抿动半晌,那句「小心」的提醒,最後只化作一句轻描淡写的笑谈。
「别死了。」
声音飘散,赵吏化作黑烟,蒸发在了清冷的月光中。
战神殿……
托尼微微眯起眼,看了一眼其他人,他们没想太多,只以为赵吏只是最後再看托尼和康斯坦丁一眼。
康斯坦丁对着托尼微微颔首。
他们都明白,赵吏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一些需要被隐瞒的机缘。
只是不清楚,「战神殿」这东西,赵吏这样说出口是为了避开其他人,还是为了避开地仙界。但无论如何,战神殿这个词,已经深深扎进他脑子里了。
分别的气氛还是有些难熬的,好在托尼和康斯坦丁已经习惯了。
赵吏只是回去了,又不是死了。
用那混蛋的话说——
只要给他上香,他还是可以回他们一句「fuck you」的。
端详着手中的香烛,托尼忽然开口:
「这东西……按照神州传统是不是烧的时候还得供点纸人纸钱之类的?」
「有道理,那家伙本来就是个鬼来着。」
康斯坦丁恍然大悟,掏出手机对准一旁的娜塔莎拍了一张。
「回头照片洗出来,一比一倒个模子,方便一点。」
「能行吗?她这身板做纸的是不是有点不抗用?」
「那做成矽胶的。」「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