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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局面已经超出他的掌控,叶霄把那点本该压死的境界差距,硬生生打成了谁先死都难料。
而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这批货很重要。
可还没重要到值得他把自己的命也一起押进去。
想到这里,黑衣人眼底那股杀意,第一次真正往下压了一丝。
他想杀。
可不能再这麽杀下去了。
叶霄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角鲜血一滴滴往下落,肩、胸、肋几乎没有一处不疼。
可他还是叮着黑衣人。
那眼神里的冷意,甚至比刚才更深。
意思很简单。
你敢再来,那就把命拿出来拼。
黑衣人没有立刻再上,反而缓缓退了半步。
他不是怯,是在算。
算叶霄的燃血状态,到底还能烧多久。
算自己再吃他几下,究竟值不值。
算这一战要是真拖到底,最後倒下的那个,会不会真轮到自己。
可越算,他心里越沉。
因为继续拖下去,自己绝不可能全身而退,甚至生死不定。
这一瞬,他终於做了决定。
只见他脚步一踏,猛地抬手。
他没有再杀叶霄,而是一把抓起旁边两名重伤的开血圆满,直接甩上船头!
「走!」
最後一个字落下,他自己也一步退回船边,抬掌一震,系船绳「啪」地断开。
窄船猛地往後一荡,迅速脱岸。
这次他是真退了。
叶霄站在岸边,没有追。
可他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那艘船。
就在那船刚退开两丈时,他猛地弯腰,抓起脚边一只还算完好的药箱,腰胯一沉,整个人像拉满的弓,随後狠狠掷了出去!
「轰!」
木箱砸上船舷,当场炸裂。
里面药瓶、药包碎了一片,药粉泼得到处都是,甲板上又是一阵狼藉。
黑衣人站在船头,脸色阴得像水。
叶霄看着他,气息粗重,声音却依旧平淡:「回去告诉你後头的人。」
「这药敢再往下城送一次,我就再毁————到时候连人都别想回去。」
夜风灌过渡口。
黑衣人没再说话,只深深看了叶霄一眼。
那一眼里,杀意没退。
惊怒没散。
可还有一丝真正压进心里的忌惮。
他不是没见过以弱胜强,可他从没见过,甚至没听过,开血能打退溶血————
片刻後,他转身。
船便彻底没入了夜色里。
岸边重新静了下来。
只剩满地碎木、碎瓶、药粉。
叶霄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直到确认那船真走远了,他胸腔里那口一直硬吊着的气,才终於松了下来。
这一松,燃血後的反噬,还有身上的伤痛,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肩、臂、胸、肋、脊背————
骨头像裂着,筋肉像被撕开,连五脏都隐隐发沉,胸口每一下跳动都像扯着伤处。
可在同一时间,他感受到那本该继续恶化的伤,被一点点按住压下。
叶霄低头看了眼满地药粉,又看了眼自己手上那层已经乾涸的血。
片刻後,他抬脚走到最近那片碎药前,蹲下身,把最後几包尚未完全散开的药,直接捏成了齑粉。
风一吹。
药粉尽散。
叶霄这才起身,擦去嘴角血迹,转身朝星辰堂走去。
背影不快,甚至有些沉。
这趟货,他毁了。
人,他也打了。
至於那名退走的溶血————
叶霄眼底那点冷意,反而在夜色里更深了几分。
这次没打死。
下次再见,就未必了。
夜色很深。
叶霄一路走得并不快,可步子始终没乱。
——
直到拐进星辰堂後巷,他才伸手扶了一把墙。
胸口那口血终於又顶了上来。
「哇」的一声。
一口暗红,直接吐在墙根底下。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抹掉嘴角血迹,翻墙而入。
他没有走正门,虽然没人看到他的脸,可还是要预防万一。
星辰堂後院很静。
廊下留着一盏灯,风吹得灯轻轻晃动。
叶霄刚落地,侧屋里便有人猛地起身,脚步声几乎瞬间逼近。
门一开,马武先冲了过来。
他原本满脸警惕,可一看清是叶霄,整张脸立刻变了:「堂主!」
叶霄抬了抬手,先把他那声压住:「别嚷。」
马武喉头一紧,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叶霄现在这副样子,哪怕不细看都知道伤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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