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一瞬。
赤身护法先笑了,笑声发硬:「好家夥。」
「杀完人还知道上报,倒是懂规矩了。」
「不过这战绩,是不是有水分?」
陆护法木珠一停,声音不高却沉:「一个人杀三帮帮主?」
心腹低头:「是。现场的人都说,三帮帮主联手也挡不住,疑似用了化劲。」
赤身护法眼皮一跳,嘴角那点兴奋压不住:「小小年纪领悟化劲。」
「这天赋与战力,着实有些可怕啊。」
陆护法皱了下眉:「他应该还没满十八?」
赤身护法嗤了一声:「所以才吓人。」
「年轻,狠,脑子还清楚————杀归杀,码头要回来,外头那摊好处与混乱,他一句不碰,全塞给我们。」
陆护法木珠又滚起来,嗒嗒作响:「他这是在告诉我们,星辰堂只守自己该守的,其余不贪。」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又起。
不快不慢,踩得像规矩。
门帘一掀。
黑斗篷护法走进来,兜帽压得低,身上还带着一丝雾潮。
赤身护法擡眼就笑:「我们刚刚听到一个消息,你有没有兴趣?」
陆护法直接道:「叶霄那边夺回码头,还一人杀了三帮帮主。」
黑斗篷护法没坐,先把目光落在那心腹身上,声音淡得发冷:「你们听的是传话。」
「我看的是现场。」
心腹背脊一紧,立刻心领神会地低头退下。
屋里又静了半息。
赤身护法喉结滚了一下:「真是化劲?」
黑斗篷护法没废话,只丢一个字:「是。」
陆护法木珠一顿,声音压得更沉:「他杀得这麽干净,还肯把话递回来————既是在立威,也是在递态度。」
黑斗篷护法这才坐下,茶仍不碰,兜帽下的声音淡,却像刀背压着骨:「他不是乱杀。」
「码头是星辰堂的命脉,他用最省时间的办法把麻烦连根拔了。」
「再把三帮的摊子丢给帮里收,让我们去接後续,也替他把码头归属这件事钉死。」
赤身护法眯眼,笑意更冷:「确实会算。」
「他只拿命脉,不沾後帐。」
陆护法木珠又滚了起来,嗒嗒作响:「这一刀下去,我们不动也得动。」
黑斗篷护法擡了擡眼,兜帽下那双眼没温度:「所以才更值钱。」
「他懂界限,也懂把局面推到我们不得不接。」
「拳头够硬,脑子够清醒,这种人,才有资格跟我们坐一张桌。」
赤身护法眼神一沉:「他确实有资格————不过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让他成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