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带着手下，连滚带爬退进雾里。其他帮派的人见状，也跟着带人跑了。
码头重新有了声响。
但那声响不再乱，是压着嗓子的窃语。
「真回来了。」有人笑得发抖，「以後又有好日子过！」
「只要叶堂主人在，巨鲸、地龟、金环三帮一定不敢再胡来。」另一人也跟着笑。
也有人低声道：「那可未必，这三帮的帮主可都是武者，真一同出手，叶堂主未必打得住。」
刚松口气的人心底又紧了紧。
他们怕叶霄一倒，码头的规矩又会换回三帮那套。
丁志成还站在船头，背上汗透了，攥着缆绳的手却没松。
他看着叶霄，喉咙发紧：「叶堂主，我能放吗？」
叶霄擡手，指向河面：「放。」
「从今天起，一切照以往规矩行事，这里只认星辰堂的规矩。」
丁志成眼底一震，猛地咬牙，扯起缆绳狠狠一拽：「放缆！」
水声哗啦，船身一震，终於动了。
码头那口「喘不出来的气」，被这一声放缆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
船能走，水线就活了。
叶霄站在渡头，看了眼河面，又看向码头深处那条潮湿的石路。
星辰堂吃的就是码头这口饭。
他开口，声音不高：「荒狼。」
荒狼立刻上前：「堂主！」
「货。」叶霄就一个字。
荒狼脸色一紧，话说得快：「货路都被掐死了，过不了码头口。敢送的，昨夜就被人拦过，挨了打还不敢喊。」
叶霄点头，脚步一转：「带路。」
一行人没散，直接沿着码头边的巷子往里走。
巷子不长，尽头有几间做杂货的铺子，门脸不起眼，却是码头的命脉。船一放缆，货就得从这里过手。
其中一家门半掩着。
掌柜听见脚步，脸色一白，刚想把门合死，擡头看见叶霄，手就僵在半空：「叶、叶堂主————」
叶霄不绕弯：「码头货。」
掌柜喉咙发乾：「堂主，我不是不卖————是有人放话，谁敢给星辰堂走这条口，就断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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