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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踏近,掌根贴上那人後颈,像按住一块浮木。
气血一沉。
「砰。」
那骨干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脸贴着地,再没动静。
堂里剩下的人全僵住了。
刚才还敢笑、敢喊的,此刻连刀柄都握不稳,喉咙里只剩吞咽声。
有人想跑。
脚刚擡起半寸,叶霄一步已到。
掌根落下。
「砰。」
倒下。
又有人拔刀,刀刚离鞘,虎口先炸开,刀「当啷」落地。
他擡头想求,叶霄掌根已贴上。
「砰。」
再倒。
叶霄扫了四周一眼,神情毫无变化,身影再动。
短短几息过後。
总堂骨干,一个不剩。
炭火还在噼啪响,热气却像被冻住,堂里只剩血腥与死寂。
叶霄站在一地屍体中间,磅礴气血尽数收敛。
他转身,擡脚踏出门槛。
总堂里炭火还在噼啪响,可从这一刻起,黑水帮这三个字,在天渊城已经不存在了。
哪怕黑水帮还有人没死————但帮主、副帮主、骨干全死绝,剩下的人也不可能再以黑水帮自居,那只会把仇家全招上门。
叶霄踏出黑水帮的门槛,一擡眼,河街却已经换了气。
一面旗立在雾里。
青底金边,一只黑翎栩栩如生,旗面不抖,旗杆钉在青石缝里。
旗後是一队人。
衣料不花,刀也不亮,不吵不挤,却把街口卡得死死的,似乎在说————这条路,从现在起只许进不许退。
最前头,瘦长男人一身黑青外衫,腰间挂着堂主印牌。
石墨。
他眼神从叶霄脚下扫到身後那扇门,再落回叶霄脸上,嘴角像笑又不像笑:「叶霄。」
「黑水帮总堂没了,你还能干乾净净走出来,不简单。」
他擡了擡下巴,声音不高,雾里却字字听得清:「你这一刀下去,不止砍了黑水帮,也把下城的规矩砍歪了。」
「黑水帮不是蠍子帮那种小货色。你把它连根拔了,下城其他帮派眼睛都盯着,他们会抱团,帮里也要跟着麻烦。」
「还是你觉得,帮里的盘子、帮里的脸,都不值一提?」
叶霄停住,语气淡:「你等我,就为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