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一个稳字。
刃走直线,力走气血,人跟刀一起往前推。
这是老刀客的刀,先逼你退半步,再以狂暴刀势杀人。
叶霄迎上去。
不闪,不躲。
掌根贴刀脊一压。
「当!」
火花一闪,刀势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高岳眼皮一跳。
那反震不疼,却麻,像有人从刀柄一路敲进他臂骨里,虎口发酸,指节发僵,刀路差点断。
高岳不退,第二刀立刻补上。
还是稳,却更刁。
刀尖一沉,削肋下,专挑人最难回手的一寸,想逼叶霄退开,再用刀路把人逼进死角。
叶霄脚下不退,腰胯一拧,气血一沉。
他不硬顶刃口,掌根贴着刀背往旁一引。
这一引,像把高岳的刀扯进泥里。
高岳心口一沉,强行回刀,却还是慢了半息。
叶霄贴身。
擡肘。
「砰!」
肘尖砸中胸口那一瞬,高岳只觉胸腔一闷,气断半截,眼前发黑。
他想退。
退不了。
叶霄掌根按上去,气血外放一压,像山压河堤。
「砰!」
高岳倒飞撞回高位,木案碎裂,茶盏翻滚,热茶泼了一地。
堂里那口气,瞬间炸了。
八个骨干眼神全变了,他们只见过帮主杀人,从没见过帮主的刀路,被人两下拆得乾乾净净,还被打回座上。
高岳捂着胸口,嘴角溢血,眼神却没散,反而更狠。
他盯着叶霄,像看着一个异端:「好。」
「想不到年纪轻轻,战斗经验与技巧如此了得,就连气血也强得不像话。」
「单凭气血和刀路压不住你。」
说到这儿,堂里的人才反应过来:不是帮主轻敌,而是叶霄比想像中更强。
高岳缓了半息,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冷:「既然这样压不住你————那就让你瞧清楚,什麽叫真本事!」
他擡刀。
一刀向叶霄砍去,刀势仍旧不大。
可刀背轻轻一抖,一道劲却像从刀骨里活过来,不往外炸,往里钻,钻成一线,再借着气血一送,直往人骨里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