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想哭,又不敢哭出声。
「为什麽会这样————」叶冲坐在最里侧,背贴着墙,脸色青白。
他忽然想起那晚被赶走时,严泉那句「我是在让你们活着」。
现在他才懂————那不是给活路,是让他们活着受罪。
哪怕叶霄不出现,可只要这个名字越响,他们心中的恐惧就会越深。
再加上哑巷这副吃人的活法,他们只要还喘着气,就只能一天一天熬:身上疼,心里更疼。
叶冲甚至不敢去算,他们还能不能撑到下一年。
外头的传言还在滚:「一两银灭一帮。」
这边却没人笑得出。
他们只是更用力把门闩顶住,把身子往阴影里缩。
蠍子帮抢了一两银,就落到这样的下场。
他们当初伸手抢的,可比这一两狠得多。
与此同时,内城另一头。
河街照旧热闹,叫卖照旧,车马照旧。
只是青枭帮的一些「耳朵」变得更灵了。
茶摊边有人听见「一两银灭一帮」,茶盏停在半空,半天没敢落;赌档门口听见「星辰堂堂主」五个字,骰盅掀起又扣回去,笑声也跟着收了半寸。
苍龙武馆的反应更乾脆。
有人拳刚起势,就把劲收回去;有人装作没听见,却不再敢把嘴张开;连平日里最爱起哄的那几个,也只是对视一眼,把话咽回肚子里。
能因为「一两银」抹掉一个帮派的人,让他们连多嘴都不敢。
因为这说明那人动刀不为钱,是为了脸,是为了规矩。
这种人最难惹。
——
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次动刀,是为了一两,还是为了一句话。
「叶师兄又狠又有分寸。」
沈青禾站在廊下听完消息,脸上有着敬佩:「有了这一两的引线,就算灭了蠍子帮,城里其他帮派或势力,就无法拿这事做文章。」
作为世家子弟,她看事往往比一般人更深。
星辰堂这边,盘子照旧转。
码头那头严泉坐镇,船工照常卸货,帐照常结。谁敢在水线上伸手,先被规矩抽一鞭;再不服,就别想在水饭里混下去。
堂里也没乱。
後院那盏帐灯一直亮着,算盘珠一颗颗落下去,落得又清又稳。外头传得再凶,屋里也没人提「蠍子帮」三个字,像这事与他们无关。
规矩在这儿更简单:该你知道的,自会递到你手上;不该你知道的,多问一句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天色刚泛白时,马武去了码头。
他只跟严泉说了几句话,不是交代,是回报。
既然叶霄点名让严泉坐这个位置,那叶霄不在城里,这堂就以严泉为令,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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