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
马站长在那头急得直拍桌子。
“他根本没来找我!也没找上面的关系!”
“他妈的,他直接拉了一支重卡车队过来了!”
刘志诚愣住了。
“车队?几辆卡车能拉多少货?咱们卡他的是几百吨的专列!”
“几辆?!”
马站长在电话里的声音都劈了。
“整整一百二十台‘黄河’重卡挂车!!全是特区牌照!司机全他妈是穿着迷彩服的退伍兵!”
“车队在红星石化厂直接装了货,根本没过咱们铁路的编组站,直接上了109国道,往南边开了!”
“一百二十台车……这他妈是一次性拉走了一千多吨的货啊!咱们的铁路封锁,成笑话了!”
“什么?!”
刘志诚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的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他脸色瞬间煞白,脑子里“嗡”地一声。
一百二十台重卡!跨越几千公里走公路直运!
这得烧掉多少油钱?这得需要多恐怖的后勤调动力?
这特么是一家具备民用生产能力的企业干得出来的事?!这特么是军队的做派!
“啪。”
刘志诚手一松,听筒砸在桌子上。
王富贵看出不对劲,赶紧凑上前。
“刘厂长,咋了?老马那边出岔子了?”
刘志诚跌坐在沙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赵军……用一百二十台重卡,把咱们的铁路封锁,硬生生给蹚平了。”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供销社主任,此刻全都面如土色。
行政手段不敢用,物流大动脉又卡不住。
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看着赵军那口三十块钱的锅,把他们这些国营大厂彻底碾死?!
“不行!”
王富贵猛地一咬牙,脸上的横肉扭曲成了极其狰狞的形状。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死死地盯着刘志诚。
“刘厂长,正面对抗咱们打不过他的背景和资本。”
“那咱们就玩阴的!”
王富贵从包里掏出一口在体验馆买回来的钛锅,“砰”地一声砸在茶几上。
“这锅,我找车间的老师傅看过了。”
“颜色是银灰色,特别轻,不生锈。”
王富贵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恶毒的绿光。
“刘厂长,你们厂里,是不是有一批前几年进口的、没用完的高抛光201不锈钢薄板?”
刘志诚一愣。
“有是有,但那是不锈铁,不是食品级的不锈钢,高温一烧不仅发黑,还会释放有毒物质,早就被封在仓库里了。”
“我要的就是它!”
王富贵一巴掌拍在钛锅上。
“把那批薄板拉出来!上冲床!”
“给我照着这南方实业的锅,一模一样地打!”
“打薄点!要多轻有多轻!表面给我用砂轮抛光,抛得跟这钛锅一个颜色!”
书房里的几个人瞬间反应了过来,倒吸了一口冷气。
造假!
这是要用劣质不锈钢,仿造南方实业的钛合金锅!
“老百姓懂个屁的钛合金!”
王富贵冷笑连连。
“他们只认外观!只要看着像,重量轻,颜色对得上,谁分得清真假?”
“赵军卖三十?咱们就卖二十!不,卖十五!”
“这批货咱们不进百货大楼,直接散给下面那些农贸市场的摊贩、走街串巷的货郎!”
王富贵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军身败名裂的下场。
“老百姓贪便宜,肯定疯抢!”
“等他们买回去,在火上一烧,锅底发黑,菜里有毒味。”
“这笔烂账,全得算在南方实业的头上!”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光是老百姓的唾沫星子和退货的加盟商,就能把赵军活活淹死!”
刘志诚看着茶几上的钛锅。
眼神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他知道,造假贩假,一旦查实,是要掉脑袋的。
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干了!”
刘志诚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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