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苏南来的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赵厂长,你这管得也太宽了!我买你的货,怎么卖是我的自由!不加价我怎么赚钱!这代理我不做了!”
说罢,他抓起桌上的钱,转身就往外挤。
“不送。”赵军连眼皮都没抬。
陆陆续续地。
有七八个怀着暴利心思的投机倒把分子,骂骂咧咧地退出了人群。
但。
更多的人留下了。
那个羊城来的粤商,死死地盯着赵军看了足足半分钟。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干了!”
他把公文包往前一推。
“赵厂长!我看明白了!您这是要薄利多销,用这三十块钱的硬货,把全中国其他卖锅的都给挤死啊!”
“三十块钱我虽然赚得少,但架不住量大啊!羊城几百万人口,只要铺开,一年卖个十万口,老子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我签!南粤省总代,五十万我三天内凑齐打过来!”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那些真正懂行的商海老狼,瞬间反应了过来。
赵军要的是规模!要的是市场绝对占有率!
跟着这种人混。
虽然受规矩约束,但绝对能喝到最肥的肉汤!
“我也签!北河省的代理我要了!”
“算我一个!”
郑铁山看着再次火爆起来的签约台,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他对赵军,彻底服到了骨子里。
军哥这几招。
不仅把送上门的快钱给稳住了。
更是用极其强硬的手段,直接把那些短视的投机客给筛选了出去。
留下来的,全都是愿意遵守南方实业商业铁律的死忠军!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
体验馆才终于拉上了卷帘门。
大厅内。
十几个编织袋,鼓鼓囊囊地堆在大理石台面上。
散发着浓烈的人民币油墨味。
郑铁山光着膀子,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
四个销售女孩正蹲在地上,满头大汗地用点钞机点钱。
“滴滴滴滴……”
点钞机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军哥。”
郑铁山拿过一张账单,手都在哆嗦。
“算出来了。”
“今天一天,零售卖出去的现金流水就有这么多!”
“再加上加盟意向金、省级市级保证金……”
郑铁山咽了口唾沫。
“一共收了六百七十万!”
“加起来,今天一天,咱们的现金流,破了七百万大关!”
七百万人民币!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以在特区买下好几条街的商铺!
赵军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钱进了账,就得吐出货。”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
“今天收了这么多加盟商,他们回去装修门面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后,全国各地的订货单就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这不是卖机器,几十台几百台就够了,这是卖民用消费品!”
赵军站起身,抓起黑皮夹克。
“动辄就是十万口、百万口的量!”
“科学中心那边的产能,现在是个大问题。”
赵军大步走向门口。
“铁山,留几个人看店,钱明天一早存进中行对公账户。”
“走,跟我回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