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直视着赵军。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嘶哑。
“半个月。”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陈金水一把抓起最上面的几份档案袋,抽出里面盖着鲜红印章的外文协议。
“雅加达林耀纺织,百分之五十一过桥控股协议!”
“槟城吴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三股权让渡契约!”
“曼谷西瓦工厂、吉隆坡隆泰纺织……”
陈金水将那些协议,一份接着一份,狠狠地拍在红木长桌上!
“东南亚排名前五十的核心代工厂!”
“加上上游七家最大化纤原料供应商的绝对债权!”
陈金水双眼血红,嘶吼出声。
“全他妈在这了!!”
“赵厂长!”
“从这一秒起!”
陈金水一把掀翻保险箱,让所有的档案袋像雪片一样散落在长桌上。
“伦敦董事局在东南亚攥了几十年的基本盘!”
“这五十家工厂,十五万名产业工人,两万台织机产能!”
“底层股权穿透到最后,唯一的实控人。”
陈金水死死地盯着赵军,一字一顿。
“全姓了赵!!!”
“轰!!!”
这一刻。
郑铁山觉得自己的头皮彻底炸开了!
顾长青和方鸿儒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停滞了。
拿下了!
真的拿下了!
四千万美元,化整为零,通过一百多家离岸公司的伪装。
在这半个月里,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对整个东南亚纺织产业链的跨国兼并!
这种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金融绞杀。
这种完全凌驾于传统商战之上的降维打击!
简直像神迹一样恐怖!
赵军看着满桌的协议。
他没有狂喜。
他只是缓缓地把手里的半截大前门,在烟灰缸里摁灭。
“洋人那边的补贴,打过来了吗?”赵军声音平淡。
“打过来了!”
陈金水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
“昨天下午到的账。”
“一千万美元。”
“按照您之前的吩咐,这笔钱一落到那五十家代工厂的账上,甚至还没过夜。”
“立刻就被我们控制的那些‘过桥基金’,以‘合法扣缴当月利息和本金’的名义,全部划拉进了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
“洋人砸下来的这笔真金白银,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全进了咱们南方实业的腰包!”
“哈哈哈哈!”
郑铁山再也忍不住了,仰天狂笑。
“爽!太他妈爽了!”
“洋人自以为在放我们的血,结果是用他们的钱,在养咱们的厂子!”
“军哥!这招‘空手套白狼’,绝对能把伦敦那帮老毛子气得吐血三升啊!”
赵军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特区的灯火璀璨。
“网,织好了。”
赵军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他猛地转过身。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爆射出足以毁灭一切的冰冷杀机。
“陈金水!”
“在!”
“传我的死命令!”
赵军一字一顿,犹如君王下达最后的绞杀诏令。
“明天早上八点。”
“通知东南亚那五十家已经被我们实控的代工厂!”
“另外,命令那七家被我们攥着债权的原料供应商!”
赵军的手,狠狠向下一切。
“全部停产!”
“停机!封仓!断货!”
“任何一匹布,没有老子的点头,不准踏出工厂大门半步!”
“我要让伦敦董事局在全世界的倾销货架,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彻底,断、供!”
……
次日。
伦敦。
金融城。
清晨的泰晤士河面上,还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灰雾。
橡木会议室里。
银发主席正准备喝下第一口热气腾腾的红茶。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木门狠狠地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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