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净。
马二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意。
那东西,他缝得严严实实,藏在棉袄夹层最里头,针脚都是他亲手一针一线缝死的。
凭这帮大老粗,摸得出来才有鬼。
可就在王老兵的手,搭上他棉袄前襟的那一刻。
王老兵的动作,停了。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隔着那层旧棉布,轻轻地,捻了一下。
捻到一处,硬硬的,鼓鼓的。
王老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儿,是什么。”
“啊?哪儿?”马二柱的笑,僵在了脸上。
“破棉花球子呗!还能是啥!”
王老兵没再废话。
他反手,从腰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工兵刀。
“嗤啦!”
刀刃顺着那道夹层,由下往上,干净利落地划开。
棉絮翻飞。
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小包,“啪嗒”一声,从那道被划开的夹层里,掉了出来,砸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马二柱的脸,唰地一下,白成了一张纸。
“针脚是新的。”
王老兵蹲下身,捡起那个小包,掂了掂。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老实交代,谁会把破棉花,缝得这么死。”
“我……我那是……”
马二柱的舌头,瞬间打了结。
他的眼珠子,疯狂地转着,下意识地,朝着雨幕里那片漆黑的旷野,撒腿就想跑。
可他刚一动。
“啪!”
王老兵旁边那个护卫,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马二柱眼前一黑,两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泥水里。
四个护卫一拥而上,三两下,就把他捆成了一只死猪。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分钟。
雨幕里,那辆解放牌大卡车的引擎,还在“突突突”地空转着。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只有窗外的雨,一阵紧过一阵。
赵军伸出手,捏住那块油布的一角,慢慢揭开。
油布里头,裹着三样东西。
一台巴掌大、镀着黑漆的微型相机。
一卷还没冲洗、用锡纸封着口的胶卷。
还有一张折成指甲盖大小、皱巴巴的纸条。
赵军没去碰那台相机,也没动那卷胶卷。
他只伸出两根手指,把那张折得死紧的纸条,一点一点地,展开。
纸条很薄,被汗浸得发软。
上头,是一行歪歪扭扭、用铅笔写的字。
赵军垂着眼,一字一字地看完。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反而,那双漆黑的眸子,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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