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南方联合实业的大门外。
“老板,这车……”
岗亭里,雷战看着这辆连通行证都没有的红旗轿车,眼神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不该问的别问,看好厂子。”
赵军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大步走出门卫室。
他拉开红旗轿车的后座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车内,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理着平头、眼神如鹰集般锐利的便衣警卫。
他从内后视镜里冷冷地打量了赵军一眼,一言不发,直接对司机做了个手势。
“嗡!”
红旗轿车平稳启动,掉头,直接驶向了特区最隐秘的后山方向。
一路上,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了一片戒备极其森严的家属大院。
沿途过了两道全副武装的武警明哨岗亭。
哨兵看到红旗轿车的车牌位置,不仅没有阻拦,反而立刻挺直身体,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持枪礼。
车子在一栋灰砖红瓦的独立二层小楼前停下。
“赵先生,请。”
副驾驶的警卫下车,替赵军拉开车门,语气生硬。
赵军面无表情地下车,跟着警卫走上台阶,推开了一楼书房的厚重木门。
书房很大,没有多余的奢华装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和醇厚的茶香。
紫檀木的宽大书桌后。
一个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灰白,但肩膀极宽,背脊挺得笔直。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铁塔。
特区政法委一把手,联合打私最高指挥部总长,贺镇南!
听到开门声,贺镇南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文件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这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施压方式。
他在用这种沉默和无视,来打压来访者的心理防线。
如果换做普通商贾,此刻站在这位铁腕大员面前,早就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冷汗直流了。
但赵军是谁?
他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敢拎着猎枪和东北虎肉搏的狠人!
赵军根本没有等贺镇南开口赐座。
他径直走到书桌前。
“嘎吱!”
赵军一把拉开书桌对面的黄花梨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随后,“啪”的一声!
赵军将手里那个牛皮纸袋,轻轻拍在了贺镇南面前的紫檀木书桌上。
略显沉闷的响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贺镇南握着铅笔的手,终于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赵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