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在电话那头惊呼出声。
“玛丽女王号现在正挂靠在香港维多利亚港卸货,如果现在改道改航线,光是跟特区海事局打交道的手续……”
“那是你的事。”赵军冷冷地看着苏清本子上的数字。
“听着,伯纳德,交接方式走最干净的FOB,也就是港口离岸交货模式。”
“货在特区港口越过船舷,后面的海运风险、白毛风暴、跨洋损耗,跟南方联合实业没有一毛钱关系。”
伯纳德在电话里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个拉风箱。
FOB条款意味着货物只要过了船舷,所有损耗由买方全切,这在顶奢服装贸易里是极少见的霸王条款。
“赵,海运的损耗率在通常情况下高达40%……”
“我的成衣全部使用真空塑封包装,在水里泡半小时都滴水不沾,损耗在我这里是零。”
赵军弹掉烟灰。
“你没有任何损耗风险!”
“做,还是不做?”
伯纳德闻言直接道:“做!我做!玛丽女王号明天就离港改道,开赴盐田港一号深水泊位!”
“还有!”赵军声音低沉。
“让你的人带足现汇过河,现场验货,当场签字,货过船舷,资金见单。”
“没问题!我会让我的白道心腹大班,亲率欧洲最严苛的专业质检团队,坐最快的快艇进驻盐田港码头!”伯纳德咬着牙回道。
“ok!那就没问题!”
赵军挂断了电话。
苏清坐在一旁,看着那只黑色的手摇话筒。
一百吨特级原纱的滔天订单,就在赵军轻描淡写几句话里,就全部完成!
“走,回厂子,让林强把机器推到极限阈值,全力生产!”
赵军站起身,扯着苏清的手腕出了会议室。
回到特区北郊的南方联合实业厂区。
轰鸣声比早上更加暴烈。
一号车间的钢结构大门紧闭,但里面的低频共振让行政楼的铁皮茶几跟着一起发颤。
林强光着膀子在生产线中间狂奔,眼珠子全是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