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等官军走远,曹正才松了口气,低声道:“鲁大师,这些官军倒是客气,不像别的州县,见了难民就跟见了贼一样。”
鲁智深沉默片刻,也是肯定:“是客气!与别处不一样!”
他望着官军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半生行走世间,最厌恨的便是那些倚仗官身、为非作歹的军兵官吏。
昔日在渭州担任提辖,便亲眼见惯了官府中人盘剥小民、鱼肉乡里;
后来落身二龙山,更是与各路官军厮杀无数。
久而久之,在他心中,官军早已和欺软怕硬、祸害百姓划上了等号。
可今日遇上这支破虏军,却彻底颠覆了他往日的认知。
众人盘查虽一丝不苟,却全无刻意刁难之举,得知有重伤之人,还主动指点医馆去处,申明规矩时也只是公事公办,脸上不见半分骄倨蛮横。
鲁智深心中暗暗诧异,不由得生出一念:莫非这世间,当真还有一心守本分、不扰百姓的官军?
一行人又赶路半日,前方官道之上,忽然出现一支长长的队伍。
约莫三五十人,扶老携幼,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缓缓朝北而行。
队伍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赤着脚的孩子,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却都带着一种异样的期待。
鲁智深一行人赶上队伍,跟在后面缓缓而行。
曹正低声道:“鲁大师,这些都是难民,看样子也是去高唐府的。”
鲁智深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这些难民的脸色虽然憔悴,却没有那种绝望麻木的神情,他们眼中有一种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队伍中一个中年汉子见鲁智深身材魁梧、气度不凡,主动凑过来攀谈:“这位大哥,你们也是去高唐府的?”
鲁智深点头:“正是。兄弟如何称呼?”
那汉子笑道:“俺叫刘华强,原是齐州人,世代种瓜为生,勉强度日。去年地里闹了灾,瓜果全都欠收,尽是些半熟嫩瓜,收成寥寥。
可官府税粮分文不减,依旧上门催征,实在熬不下去了。
听闻高唐府收留流民、分给田地,乡邻们便推我牵头,带着一家老小和众乡亲前来投奔。”
【以上取名,均符合北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