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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坚!
青州一场大战方才尘埃落定,数百里外的八百里梁山泊,看似依旧烟波浩渺、寨门紧闭,内里却已然掀起一场不见刀枪的凶险祸乱。
宣和元年,二月二十五日。
梁山聚义大厅之内,柴进端坐寨主主位,面色沉郁无光,眼下淤黑浓重。
连日以来,他昼夜不得安歇,早已身心俱疲,神色上的倦怠难以遮掩。
此刻宋江亲率山寨主力人马远赴青州征战,梁山大大小小所有事务,尽数压在柴进一人肩头。
兵马调配调度、仓中粮草清点盘查、各处水路关卡巡防守御、往来探报消息传递,一桩桩、一件件琐事皆要他亲自定夺处置。短短数日操劳下来,整个人早已神形憔悴,心力消耗殆尽。
柴进自幼饱读诗书,打理庶务虽繁杂劳神,尚且不至于令他这般心神惶惶。
真正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并非寻常山寨杂事,而是一桩被他严令封锁、半点不敢外泄的惊天隐患 梁山泊已然爆发烈性时疫。
此事始于十日之前。
山寨小头目疤脸一伙人,下山行事时猎杀野狗烤制肉食,殊不知那野狗早已身染疫病;
再加宋太公此前掳掠两名山下流民女子带入寨中,两处缘由叠加,成了疫病传开的引子。
瘟疫传播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众人反应应对的时间。
宋太公属于最先染病的人之一,仅仅两日光景,便重病不治撒手人寰,连句话都不曾留下。
彼时前线战事正酣,柴进唯恐宋江得知家父噩耗心绪大乱,进而耽误青州战局,当即决定将此事隐秘处置。
他暗中召集陶宗旺、朱贵、蒋敬、侯健、萧让一众头领商议对策,众人权衡再三,最终商定先将宋太公遗体悄悄下葬,暂且隐瞒死讯。
可柴进低估了这场时疫的凶险与传染性,没过几日疫病便如同燎原野火、渗水漫地,彻底失去控制。
先是后山偏寨的喽啰成片病倒,紧接着疫病顺着营寨蔓延,水寨、山前大寨、左右两军驻地接连有人中招。
待到昨日清点人数,全寨染上病症者已然超过三百人。
患病之人皆是高热不退、咳嗽带血,脏腑日渐衰败,每日都有不少人不治离世。
山后乱葬岗接连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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