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砖。”
苏晚伸手碰了碰那层砖,确认厚度,才松开枪带。
东侧山脊距离水塔一千一百米。
爬上预定位置后,苏晚先用望远镜辨明塔顶,再将毛瑟架稳。
前方两处旗哨依次传来信号。
身旁的接应兵照着谢长峥编排的次序,打出三组手语。
风向。
塔高。
观察口已开。
苏晚看完手势,关闭数据层。
镜里的水塔只剩护栏、机组外壳,以及架枪的那个人。
她把食指沿枪身放平,中指慢慢进入扳机护圈。
水塔上先响了一枪。
西侧旗哨随即报来信号:弹着外墙,人已隐蔽。
母亲留下的偏差起了作用。
苏晚没有去追渡边移动的枪口。
她将准星压到塔顶的光学继电片上,按照实测记录完成修正,呼气,扣下扳机。
塔顶的反光组件碎了。
两处标定灯接连熄灭,南门方向原本间隔一致的炮声停顿下来。
西门的军号响了一截。
那是马奎约好的信号,他已经冲进电缆槽。
渡边把脸从目镜后移开。
设备停止校准后,他贴向枪身上缘,重新用机械照门找东侧山脊。
苏晚看见他换了支撑点。
旧伤让他的肩膀难以维持,枪托每挪一次,都要重新找稳。
第二发子弹打进山脊前方的土里。
距离她所在的位置尚有偏差。
苏晚没挪枪。
中指继续加压。
这一枪穿过水塔护栏,命中渡边胸骨左侧。他向后撞到机组,枪从栏杆间滑下去,装着石英主片的匣子仍被压在身下。
苏晚退出弹壳,等待了几息。
塔顶没有再出现枪口。
“传信,上塔。提防侧梯。”
二十多分钟后,她跟着清理通道的士兵登上水塔。
渡边还没断气。
他靠在机座旁,手掌压着伤处,看见苏晚过来,先把石英片翻了个面。
“S氏。”
他念出那两个字,嘴里带出血沫。
“父亲的算法……最先是她写的。”
苏晚接过石英片。
渡边没有要药,只用尚能活动的手指碰了碰刻痕。
“你还会用?”
苏晚收起步枪。
“用来保命,够了。”
他没有再开口。
塔下响起急促的呼喊。
沈月打开了反向阀门,冷却管路恢复泄压,控制室的门却被变形的支架卡住。
苏晚赶下去时,吴维钧的人正合力拉门。
沈月被拖出来,双手烫伤,仍催着工兵去检查压力表。
苏蕙兰在安全线内等着。
她接过主片,核对完编号,亲手撕掉最后几页核心公式。
“基础讲义留下。回照装置的复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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