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起的?”
“嫌我总搬地方。”
苏蕙兰转了转受束缚的左腕。
“他们在文件上给我很高的权限,门却一扇也不让我自己开。”
渡边雄一要补全模型。
她每次交出去的参数都缺一点,有时只动一个小数位。机器可以运转,校准到关键距离便会出错。
“清一把它叫家族遗产,雄一就照着这个说法来找我。”
苏晚摸到口袋里的旧编码纸。
“那2024呢?”
苏蕙兰的手停了。
“你记得那个年份。”
“我从那里来。”
这句话出口以后,苏晚一直看着母亲,等她松开衣袖。
苏蕙兰却将她攥皱的布料抚平了。
“1936年的一次回照实验出了事故。石英片原本只用来保存环境参数,那天接到了一张不属于当年的登记表。”
“国家射击中心?”
“是。签名也是苏晚。”
玻璃盒里的校验灯逐次熄灭。
苏蕙兰取出一块旧校准图,指向边沿密集的小格。
“你小时候常在实验室,看过这些图。我从没打算让人参与接收。可回波出现以后,你原有的视觉记忆符合了条件。”
原主留下的校准图记忆,K-17保存的回照信息,加上苏晚从另一个年代带来的射击经验,在同一具身体里叠合。
“你脑中那些参数,有些能直接认出来,有些仍需要计算,对不对?”
苏晚点头。
“读得越多,手和眼睛越受不了。”
“身体和设备都在承担超量读取。哪一边先出问题,记录会反过来影响另一边。”
苏晚缓缓松开拳头。
血脉能够记住公式,是她自己作出的推断。
母亲眼前摆着的实验记录,终于补上了她始终解释不了的那一段。
“停掉设备就能好?”
“接收会停。留下的伤恢复多少,我不能保证。”
苏蕙兰伸手碰了碰她的食指。
“这件事,我得向你认错。”
苏晚没有让那只手收回去。
“回去再认。外头有人等着听。”
沈月在旁边开了口。
“送去山里的三张参数表,是我从回照记录里抄的。纸也是我留下的那一百张。”
苏晚转向她。
“吴维钧拿它测试我。”
“我只求他把东西送到你手里。”
沈月垂下手。
她曾在金陵女大旁听基础光学,后来进入日军医学部门,参与过药物控制,也参与过审讯。
“别把我写成好人。我做过什么,出去以后全部认。”
“圆规为什么要拆开?”
“渡边下了清理名单。设备完成,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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