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刚哼了一声:“行啊,三团来的这帮人,个个都是好样的。吴汉峰带着四个,再加一个郝强,成建制了。”
刘振道:“那正好,您昨晚不是说了吗,他们五个人想单独成班。现在再加一个,一共六个,不多不少,正好一个战斗小组。”
秦刚没有马上回应。
他眯着眼睛,目光落在楼下吴汉峰的背影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把吴汉峰和他说的那四个人,都放进一个班。郝强也放进去。吴汉峰不是喜欢交朋友吗?那就让他们全家团聚。”
刘振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好兄弟,就该整整齐齐。
而此时此刻的郝强,正在水房里拼命刷牙,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离吴汉峰远一点。
他并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而他刚才接过的那根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集合哨声响起。
操场上的高音喇叭传出尖锐的哨声。
四个中队的学员从宿舍楼里涌出来。
昨天折腾了一整天,晚上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生觉——准确地说,是他们根本不敢不安分,生怕半夜会来紧急集合。
结果一晚上平安无事,连个查房的都没有,大家都睡得格外踏实。
这会儿被哨声叫醒,一个个精神倒还算不错。
操场上很快列好了四个方阵。
秦刚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作训服,帽子端端正正,脸上的刀疤被晨光一照,更显得凶悍逼人。
但这副精神抖擞的表象之下,秦刚的大脑正在以最高转速运转。
他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从昨天早上到教导队开始,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被吴汉峰折磨了一整宿——写检查、吃他泡面、听他点评字迹。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连床都没碰一下。
下楼的时候,他对着厕所里的镜子端详了自己半天,然后泼了三把冷水到脸上,硬是把那股子摇摇欲坠的困意给压了下去。
秦刚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吴汉峰的眼皮子底下。
那小子表面上笑嘻嘻的,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他呢。
他绝对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