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朝廷稳定局势、遣使安抚、重兵压境,二人见后汉势大、后蜀远弱、不可依恃,当即背弃与后蜀的约定,于次年正月尽数归降后汉,彻底倒向中原朝廷。
前线局势瞬间逆转、蜀军陷入被动。李廷珪率军孤军深入、抵达长安近郊,得知赵匡赞叛蜀降汉、局势崩盘,只得仓促引兵南撤。撤军途中,蜀军疏于防备、军心大乱,在地势险峻的子午谷遭遇后汉大将王景崇伏击,两万蜀军大败溃散、伤亡惨重、狼狈逃回蜀地。
西线战场同样全线溃败,张虔钊率军进至宝鸡,原本约定归降的侯益紧闭城门、坚壁拒守、拒不响应。蜀军孤军深入、后援不足、势单力孤,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只得趁夜弃营遁逃。撤退途中,又被王景崇率军追击至大散关,蜀军再度惨败、折损无数,第一次北伐关中彻底宣告失败。
接连惨败并未让孟昶幡然醒悟、收敛野心、休兵息民。广政十年(947年)六月,后汉凤翔巡检使王景崇因遭侯益构陷、惧祸临身,遣使归降后蜀。孟昶全然不顾数月前北伐惨败、国力受损、军民疲惫的教训,执意再度插手中原战事、支援叛将、对抗后汉。
八月,孟昶下诏改凤翔为岐阳军,正式册封王景崇为节度使,公然接纳后汉叛将、干涉中原藩镇;九月,首次派兵驰援凤翔,蜀军刚出大散关便被后汉大军击溃、无功而返。
屡败屡躁的孟昶依旧不肯罢手,十月再度派遣山南道节度使安思谦率军北上救援凤翔。当朝宰相毋昭裔深知国力疲敝、战事无望,屡次上疏切谏、力阻出兵,孟昶全然不听、一意孤行。
安思谦率军进至宝鸡,粮草运输断绝、军心涣散、战力不继,不敢与汉军决战,只得退守凤州,不久全军撤回兴元,第二次救援再度落空。
十二月,孟昶第三次下诏命安思谦引兵北上、出屯散关,持续救援王景崇,蜀军屡次劳师远征、疲于奔命,始终无法突破汉军防线,终究无功而还。
广政十二年(949年),后汉调集重兵围攻凤翔,孤立无援的王景崇兵败城破、绝望而自*焚,后蜀数次北伐、援叛之战尽数惨败,前后数年连年兴兵、屡战屡败。
数次轻率北伐关中的战事,未得寸土、徒损兵甲、耗尽国库积蓄,连年征调民力粮草、转运军需物资,极大加重了后蜀北疆百姓的赋税与劳役负担,百姓疲于徭役、民生再度困顿,数十年积累的盛世国力被严重透支,后蜀由盛转衰的颓势彻底成型。
广政十三年(950年),沉溺太平、好大喜功的孟昶,在朝野群臣的逢迎歌颂之下,加尊号为睿文英武仁圣明孝皇帝,全然无视朝堂腐败、军备废弛、国力虚耗、外患将至的重重危机,依旧粉饰太平、安享盛世,为后蜀最终的亡国覆灭埋下了无可挽回的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