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帝,以太原为龙兴之地,定为北京,特意委任根基深厚、忠诚可靠的孟知祥为太原尹、北京留守,镇守后唐龙兴根本之地,足见其对孟知祥的倚重与信任。
此时的孟知祥,身兼三重尊贵身份:一是与庄宗李存勖的郎舅姻亲,属于皇室至亲;二是追随两代晋王的开国元勋,屡立大功;三是当朝重臣郭崇韬的举荐恩人,朝堂人脉根深蒂固。同光三年(925年),庄宗决议伐蜀,命郭崇韬为主帅率军西征。出征前夕,郭崇韬心系蜀地镇守人选,特意向庄宗进言举荐:“臣等此番平定蜀地,陛下择重臣镇守西川,纵观朝野内外,论才干、声望、稳重,无人能出孟知祥之右。”
正是这一番举荐,敲定了孟知祥入蜀割据的命运走向。同年,后唐大军顺利攻灭前蜀,平定三川之地。蜀地初定、百废待兴,庄宗即刻下诏,正式任命孟知祥为成都尹、西川节度副大使,镇守富庶西川;同时任命随军伐蜀、参预军机的行营右厢马步军都虞候董璋为东川节度副大使,分镇东川。东西二川分治、重臣镇守,标志着后唐正式完成了对巴蜀地区的接管,中原王朝对蜀地的统治就此确立。
然而蜀地初平,局势暗藏汹涌,隐患重重。后唐西征大军破蜀之后,军纪涣散,将士肆意劫掠府库财物、掳掠百姓人口、侵扰市井民生,暴虐行径彻底激起了蜀地民众的强烈反抗。同时,前蜀残余旧臣、地方将领心怀不甘,趁蜀地局势混乱纷纷举兵反叛,州县骚乱、烽烟四起,整个巴蜀大地动荡不安,远未安定。
彼时新任西川节度使孟知祥尚未抵达成都赴任,大军主帅郭崇韬为稳住局势,只能紧急调遣将士分路征讨叛兵、安抚州县,迟迟无法率军班师回洛阳。郭崇韬久留蜀地、手握重兵、独掌蜀地军政大权,引发了远在洛阳的庄宗的深深猜忌,疑心其拥兵自重、割据自立。为探查虚实、监视动向,庄宗派遣宦官向延嗣远赴蜀地劳军,实则暗中窥探郭崇韬的一举一动,搜集罪证。
郭崇韬性情刚正,素来憎恶宦官专权乱政,平日里对宦官群体多有压制,早已招致宦官集团的集体怨恨。其中,随军监军宦官李从袭对郭崇韬最为忌惮,日夜想要除之而后快。待向延嗣抵达蜀地,李从袭即刻与其暗中勾结、合谋构陷。二人回京之后,刻意捏造罪状,向庄宗谗言,谎称“蜀地府库珍宝、金银财货尽数被郭崇韬私吞”,更是恶意诬陷郭崇韬心存异志、私蓄势力,意图谋害随军的魏王李继岌,图谋割据蜀地自立。
庄宗本就疑心深重,听闻谗言后勃然大怒,即刻再遣宦官马彦珪赶赴蜀地,暗中观察郭崇韬动向,伺机处置。马彦珪临行前,暗中拜见刘皇后,转述谗言。素来干预朝政、心性狠戾的刘皇后,未经查实便私自下达教令,授意马彦珪矫诏魏王李继岌,就地诛杀郭崇韬。
同光四年(926年)正月,马彦珪抵达成都,次日便假借诏令,诛杀郭崇韬,并大肆株连,将郭氏一族尽数诛灭,酿成惊天冤案。
就在郭崇韬满门被诛、蜀地人心惶惶之际,孟知祥方才抵达成都正式赴任。此时蜀中诸将目睹郭崇韬无罪被诛、权臣顷刻覆灭,人人自危、惶恐不安,军心民心彻底浮动,蜀地局势濒临失控。孟知祥临危受命,展现出极强的控局能力,当即以朝廷名义发布政令,逐一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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