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安排的意义。
哀嚎悲叹,呻吟咒骂,弥漫着血腥气息和辛辣刺鼻的药膏味道,还有颓唐沮丧的氛围。这种环境处久了,难免影响心境。
“哎哟,该死的西贼,疼死爷爷也。”
定难军位于延州以西,在伤兵们口中有了个西贼的称呼。
只听一声惨叫,医官割开创口皮肉,钳出一枚箭头,随手扔在地下。
受伤士卒多为冷箭射中,割肉拔箭成了高怀德最常见的场景。
他拾起带血的箭矢观看,此箭的羽、干、镞的长度大致相当,箭镞三棱两翼,前端锋利。
“衙内,此乃三停箭。因其箭杆较短,射入肢体不易取出,是以必须剖开创口,硬拔会导致大量失血。”
高怀远让镇将府的主簿陪着堂弟,解释道:“李氏盘踞夏州多年,擅于锻铁和制兵,不可以石矛骨镞的游牧视之。”
高怀德想起在保安镇遇到的几名生蕃,看来党项各部的贫富差距还是挺大的嘛。
定难军一镇已然具备如此实力,那么建国称帝的契丹想必更是远远凌驾其上。
想到此处,高怀德不由得替杨重贵担忧起来:振武军新任的节度使,能够带领杨家和折家击退契丹人吗?
转念一想,他不由苦笑,自己泥菩萨过河,还是多想想眼下的处境吧。
探视了伤兵,高怀德登上阙台眺望。
放眼所及之处,尽是蝼蚁蜂群般的敌骑,黑压压密密麻麻一片,看久了令人头昏脑涨,胸中烦闷压抑。
一开始他还尝试清点敌军数目,失败几次之后放弃了,反正总有大几千骑吧。
只是今日颇为奇怪,高怀德站在高处看得清楚,四面散开的敌骑纷纷移动,逐渐向着一处聚拢。
他把视线投向那个方位,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敌军如此调动,必有缘故。
而最有可能的原因——父亲的援军到了!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情不自禁就要雀跃欢呼。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高行周率四千五百彰武军,前来解围。
高怀德心中大定。
……
定难军领兵的将领不知打的什么主意,没有与高行周决战的意思,只是撤开包围,集结兵力,摆开阵势。
两军对峙数日,定难军一夜忽然退去,清涧城围解。
这就结束了?
高怀德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一战未交,敌军就退兵了呢,难道真的是畏惧父亲威名?
“战场较量,并不一定非要在明面上交锋。”
高怀远也不明白其中缘由,不过能够退敌总是好事:“走吧,一起去迎接叔父入城。”
高怀德缩了缩脖子,自己私自出行,少不得要挨一顿训斥。
见面,高怀远抱拳躬身:“多谢节帅来援。”
高行周像是没看到侄儿身后躲躲藏藏的高怀德:“怀远,你做得很好。”
高怀远笑道:“本以为要守个一旬半月的,不想节帅来得如此之快。”
高行周不以敌军退兵而喜:“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快,其中缘故,过得一、二日便知。”
高怀德终究躲不过,硬着头皮上前:“孩儿见过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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