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枪、铁蒺藜骨朵、斧钺;铠甲则是仿造大唐的鱼鳞与山文样式。
契丹选兵三等,骑射最精者给十分衣甲,其次给五分衣甲,其下者不给衣甲。皇帝亲卫皆为勇士,自然是全副披挂,装备精良。
“如此用心于武备,能得天下者,舍我族其谁?汉人虽众,武风不振,如羔羊耳。”
登基没两年,他于定州一役惨败,折损万骑,此后数年一直不敢南侵,卧薪尝胆忍到现在,终于等到了机会。
“李嗣源已然亡故,李从珂弑主自立,夏州党项愿为前驱,又有大哥作为内应,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朕这边。”
三十三岁的耶律德光越想越觉得此战必胜,振兴契丹的丰功伟业正向着自己招手。
浮想联翩之际,忽见天边一只鸿雁,落于大帐扎营的湖畔。
“此天赐物也,谁去为朕拿来?”
耶律德光豪情满怀,一声令下,诸亲卫摩拳擦掌就要上前。
一名军士张开双臂拦住众人:“不要放箭,死的须见不得本事,看我活拿了它。”
众人好奇,只见他轻手轻脚犹如盗贼,小心翼翼步步逼近。
那雁低头戏水未曾警觉,等到发现来人心怀恶意,拍动双翅刚要飞起,军士一个虎扑,双手牢牢拿定鸿雁双脚,任由扑腾不能挣脱。
“拽剌解里擒得此雁,献于陛下!”
“好!手接飞雁,真好汉也!”
拽剌为健儿走卒之意,耶律德光十分满意这个吉兆,当即擢升解里为军校。
契丹素有以天鹅或鸿雁祭天的习俗,耶律德光接过哀鸣不止的大雁,喀喇一声轻响扭断脖颈,双手捧起尸体,高高举过头顶。(注2)
“此番南伐,必胜!”
……
“我赢了!”
高怀德欢呼一声,自信满满打出手里的几张牌:“四条,九十九万贯九百零九文,搭一张金孔雀,没有比我更大的吧。”
“等一等,你看这个行不行。”
杨重贵不太自信,摊开手头的叶子牌,给高怀萱和高怀德看。
“同色顺子,还有一张玉麒麟……”
高怀德哀叹一声,把最后一张跑不掉的碎牌抛在桌上:“自从教会这小子打牌,我怎么总是输多赢少呢。”
姊弟二人和杨重贵正在玩的称作叶子牌戏,据传由一行和尚发明,供唐玄宗与宫娥闲暇取乐之用。
一行和尚为开唐功臣张公谨之后,至武周之代家门衰微,于嵩山会善寺出家精研佛法,终成密宗领袖。
此人号称精通天文历数,阴阳五行之道,相传叶子牌的“葉子”二字竖书,即为“二十世李”。
高祖李渊至哀帝李柷,果然传二十一帝而亡。(注3)
四十八张叶子牌,分为四种花色:文钱、百子、万贯、十万贯,各自从一到十。再加上千万贯、万万贯、京万贯、无量数、金孔雀、玉麒麟、空荡瓶、半齾钱的八张特殊牌。
庄家先出牌,可以打单张,也可以出一对、三张、四条、顺子等。牌面大压小,先出尽牌张者胜,三人、四人皆可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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