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外,清风穿堂而过,卷起细碎的殿角尘埃。萧无忧一行人刚踏出巍峨殿门,目光便被阶下一幕定格。
三清教的胡有才赤裸着上身,脊背挺拔却不敢有半分傲气,密密麻麻的青绿荆条沉甸甸压在他背上,枝节交错,带着山野的粗粝锋芒,正是一副诚心悔过、负荆请罪的模样。他垂首躬身,周身无一人陪同,独自立在阶下,姿态谦卑至极,显然是专程在此等候,向萧无忧赔罪,见萧无忧等人出来即道:“萧道友,胡某鬼迷心窍,在道派之争上出言不逊,经门派长辈点醒,特来向萧道友负荆请罪,请道友原谅”。李茵茵等四人看向胡有才,一脸的愤慨,遂又看向萧无忧。众人一看即知,崂山道教这行人以萧无忧为尊,都在等他发话。
随行送别的众人见状,皆是目光微动,暗自揣测萧无忧会如何处置此事。此番道教排位之争,三清教诸多算计刁难,屡屡针对崂山,胡有才身为教中核心人物,屡屡出言不逊,如今负荆请罪,算是认下了所有过错。
可萧无忧只是眸光淡淡扫过他脊背的荆条,神色似古井无波,不见半分怒意,亦无半分得意。
他步履未停,声音清浅淡然,随风轻轻散落开来,没半分波澜,却如珠玑句句入耳:“三清教的道友,过往纷争,各为宗门立场,输赢对错,皆已随排位落幕翻篇。你既已知错,便就此作罢,无需如此多礼。”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便将此前种种刁难、恩怨纠葛尽数揭过。没有追责,没有苛责,更没有借机打压,仿佛那些针锋相对的算计、步步紧逼的刁难,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过眼云烟。
胡有才闻声身形微震,垂首的眉眼间满是愧色,心中五味杂陈。他本以为此番必定要受一番诘难,甚至要付出惨重代价方能平息事端,未曾想萧无忧胸襟如此开阔,一语便消解了所有恩怨。他重重躬身一拜,沉声道:“多谢萧道友宽宏大量!”
萧无忧未曾回头,只抬手随意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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