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煜是阴沉着脸从陆以渐的屋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原本就阴沉沉的天又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一路走回东院，总会看见许多下人拿了扫帚将道路上的雪扫干净。简若撑着伞跟走在他的旁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上官煜可能感觉到了，只他现在不想说，也当做没有瞧见。
水灵正斜卧在软榻上与方月娥林兰溪说着话，但见她眉眼弯弯，显然心情不错，却不知这只是表现而已。
伸手拿了块艾草端过来的绿豆糕，她一边吃着一边抬手示意艾草放在桌上。
“妹妹也尝尝，味道挺好的。”
她说着，眼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看样子仿若是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
方月娥得体地笑着，倒也不拘谨，伸手就拿了一块。倒是林兰溪，她这是自从水灵‘失忆’以来第一次见她，所以心里还有些紧张害怕。
以前，水灵总会给人一种阴险、深不可测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就觉得害怕，想着做事千万要小心，切不可留下一点点的小错，而且见了她，都会让人忍不住想要立刻转身逃跑，何况那时候的水灵还知道林兰溪的秘密，是以林兰溪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她先道了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拿了块吃着。
待吃了糕点又喝了茶，水灵才悠悠道：“今儿是大年三十，晚上便是除夕夜，可是你们也知道，我是要与王爷进宫的，所以这府里的宴会就得你们两个来操持，当然，我会告诉老欧，让他多多协助你们。
府里的下人小厮一年来都安分守己，尤其是王府的侍卫，保护着王府的安全，都该犒赏，王爷也说了，会留下简若易科等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有些人该赏的就要赏，我在天香楼那边早已经订了席，晚膳时分他们自会送来，所有人不必拘束，好好开心一番。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交给侧王妃的，但是今年不同，侧王妃因病去了，所以你们就多多辛苦，我的身子最近也不太好，赶明儿我会向太后奏明，劝王爷早日再娶了侧妃进门，或者，从你们中抬一个上来。”
水灵说完，又轻啄了一口茶，抬眼看着她们的反应。
其中方月娥比较冷静，表情淡淡的，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不算好消息。但林兰溪的表情就比较错愕了，只她却并非是因为她们中会有一个有机会被抬为侧妃，而是因为水灵给人的感觉，她怎么可以那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
她不是最爱王爷吗？曾经恨不得当她们都是空气，甚至有意谋害卓华，虽然最后知道并非全是因为妒意。但是现在，难道她真的忘了对王爷的情意？她也断断续续知道王爷对她的伤害，只是没想到，她当真会忘了。如是，她曾经警告自己的话是不是也忘了呢？她来王府的目的，她还记得吗？
心下越来越惶恐不安，林兰溪渐渐收了表情，露出一个端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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