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低声道:
“我在外面。”
顾言没有回头。
“嗯。”
秦红叶转身去了侧廊。
今晚她不会离开半山别墅。
从谢家介入开始,顾言身边所有风险等级都被抬高一级。
苏晓鱼管他的医学指标。
楚安颜管外面的资金盘。
而秦红叶负责最简单也最直接的一件事——
别让任何人靠近他。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旁一盏暖黄色落地灯亮着。
沈清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穿以前那种极具压迫感的高定套装,也没有穿带着试探意味的真丝睡衣。
只是一件普通的米白色宽松家居服。
长发随意用抓夹挽在脑后。
脸上没有妆,苍白和疲惫都无遮无掩。
她膝盖上放着一叠盛久集团的纸质报表,手里握着签字笔。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头。
先看见顾言。
随后才注意到玄关处一闪而过的秦红叶背影。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本能紧张,会把秦红叶当成另一个靠近顾言的女人。
可现在她没有。
她只是垂了一下眼。
像是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再因这种事闹情绪。
顾言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目光扫过茶几。
茶几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个空了的铝箔药板。
一个粉色保温桶。
还有一张黄色便签纸。
顾言走过去,拿起那张便签。
字迹娟秀。
——药我吃了。汤在保温。我没哭,也没乱想。
顾言看着这行字。
脑海中闪过以前的沈清。
那个总是在深夜准备好红酒,穿着旗袍,用演技和眼泪达到目的的女总裁。
现在的沈清,正在学着收起所有手段。
她知道他厌恶情绪绑架,厌恶谎言。
所以她开始用最笨拙、最直白的方式,证明自己可以稳定,可以不给他添乱。
沈清放下报表。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迎接顾言。
可起身的瞬间,大脑一阵眩晕。
孕早期,加上重度精神创伤后的血压波动,让她身体晃了一下。
左手本能按住沙发扶手。
脚步一错,险些摔倒。
顾言几步跨过去,扣住她的手臂,将她稳稳托住。
侧廊尽头,秦红叶听见动静,脚步微顿。
但她没有靠近。
这是顾言和沈清之间的空间。
只要不是外部危险,她不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