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写。”
秦红叶也开了口,语气依旧硬得像刀。
“我也有一条。”
她站得比苏晓鱼更近,直接挡在顾言和实验台之间,像是怕他下一秒就真把自己送上去。
“你要是敢绕开我们私下采样,或者故意把身体推到极限。”
“我就直接打晕你。”
顾言沉默半秒。
“可以。”
秦红叶盯着他,眼底那点火气却没下去。
“你最好记住。”
白雪一直站在检测台边,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水杯。
她本来该幸灾乐祸的。
顾言愿意为她做到这一步,换作以前,她大概会高兴得发疯。
可现在,她没有半分痛快,反而胸口发闷。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顾言不是在救她一个人。
他是在看一整座笼子。
沈清在里面。
她在里面。
甚至顾言自己,也早就被白家写进了编号里。
而现在,他不是想打开一扇门。
他是想把整座笼子拆了。
白雪忽然低笑了一声。
“你们三个,真有意思。”
苏晓鱼这才转头看她,眼神恢复成医学生惯有的冷静。
“你有意见?”
白雪抬了抬下巴,唇角带着一点惯有的讽意。
“没有。”
“只是没想到,顾言现在连拿自己做实验,都得先过三道关。”
她说着,目光却落在顾言手背上。
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明明是做数学和推演的手,却偏偏有种极强的掌控感。
白雪看了两秒,忽然又笑了一下。
“顾言。”
“你给别人选择权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从来没给过自己?”
秦红叶眉头猛地一皱。
“你少在这儿挑事。”
白雪没理她,只看着顾言,语气轻得像在试探,也像在逼他承认什么。
“你说白家把人写成编号。”
“可你现在这样,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你也在把自己当成实验对象。”
顾言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区别在于,我不是为了控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