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听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准备往前迈的脚步停在半空，随后慢慢踩进沙子里。
脸上的轻佻散去大半。
“哦？”
五条悟微微偏过头，隔着眼罩重新打量陈默。
“你认识我？”
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随意地甩了两下。
“这就有点意思了。”
“我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睡个午觉的功夫，一睁眼就跑到这种满是沙子的地方来了。”
五条悟指了指天上的幽灵战机，又指了指周围的克隆人。
“看这架势，你们应该知道点什么内幕吧？”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心情好的话，可以考虑不拆了你这些玩具。”
陈默没有回话。
脑海里的超级逻辑已经得出了最终结论。
五条悟拥有能看穿能量、轨迹、术式乃至细微身体变化的六眼。
性格轻佻，自我，实力足以碾压当前战场上的绝大多数单位。
无法招安。
无法控制。
一旦让他和9527搭上线，或者让他了解了这颗骰子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杀。
不留余地地杀。
陈默右臂肌肉瞬间膨胀，青筋暴起。
五指死死扣住弑神枪那布满暗黑色纹路的枪身。
腰部下沉。
力量从脚底板一路贯穿到肩膀。
他要发动这把枪的核心特性。
绝对命中。
只要把枪投出去，无论五条悟怎么瞬移，无论中间隔着多少个无限的空间，这把枪都会无视一切物理法则，直接扎进对方的心脏。
不中，永不停止。
但就在陈默肩膀发力，枪身刚刚向后拉扯的零点零一秒。
五条悟动了。
六眼捕捉到了陈默肌肉纤维的收缩轨迹，以及那把黑枪上猛然爆发出的、足以让世界规则崩塌的恐怖因果。
不能让他扔出来！
五条悟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术式顺转·苍。
空间向内极度压缩。
唰。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
五十米的距离被直接抹除。
五条悟凭空出现在陈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