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像一只只巨大的红色蜘蛛，贴着地面高速爬行。
每只怪物之间，都保持着三到五米的间隔。
机枪扫过去，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一梭子撂倒一片。
更可怕的是，它们开始找掩体。
废弃汽车。
土坡。
尸体堆。
甚至是被炸碎的同类残骸。
每当墙头火力压过来，它们就猛地贴地趴下，等机枪换弹的瞬间，再从掩体后暴起突进。
后方数千只怪物，则像收到同一道命令一样，分成两股，朝防线左右两翼快速迂回。
包抄。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战术包抄。
上尉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打了二十三年仗。
见过雇佣兵，见过叛军，见过不要命的童子军，也见过被毒品刺激到毫无痛觉的疯子。
可他从没见过一群怪物打出这种配合。
这不是尸潮。
这是军队！
“迫击炮！”
上尉嗓子瞬间嘶哑。
“高射机枪！全部集火正面！别让它们靠近墙体！”
“轰！轰！轰！”
迫击炮弹砸进尸潮。
十几只生化幽灵被炸飞，碎肉和骨刺一起抛向半空。
但剩下的怪物没有停顿。
它们踩着同类的残肢继续向前。
甚至有几只感染体主动扑到弹坑边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后方同类。
尸潮进入重机枪射程。
第十秒。
铁丝网前方的沙地被鲜血和碎肉染红。
第二十秒。
第一批生化幽灵冲到铁丝网前。
它们没有像难民那样被倒刺挂住。
半米长的森白骨刃挥下。
“咔嚓！”
第一层铁丝网断裂。
第二刀。
第二层铁丝网像烂草绳一样崩开。
第三刀。
三层防步兵障碍，被硬生生切出十几个缺口。
“别让它们过来！”
“开火！开火啊！”
墙头上士兵彻底慌了。
枪声连成一片。
可那些怪物根本不直着往上爬。
冲到墙根下的第一批生化幽灵，竟然同时转身，双手死死抠住墙体缝隙，弓起后背。
它们把自己变成了台阶。
第二批怪物踩着它们的肩膀猛地跃起。
半空中，第三批怪物又踩着第二批的头颅和脊背，借力再跳。
搭人梯。
一层。
两层。
三层。
十几米高的钢筋混凝土防线，对普通人来说是天堑。
可在这些力量超过人类五倍，又被母体意志统一指挥的感染体面前，只是一道稍微高一点的门槛。
不到二十秒。
第一只生化幽灵跃上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