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柏在张家吃过午饭,正坐在客厅里跟张谋之喝茶,聊的是钨砂运输线的安全问题。
张满怡说要去庐山牯岭的别墅取几件换季的衣服,张乐怡便让司机开车送她去。
结果不到一个钟头,张满怡就回来了,头发被山风吹得凌乱不堪,鹅黄色的旗袍袖口撕了一道口子,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端起张乐怡的茶杯一口气灌了半杯,然后咬牙切齿地说:“孔令侃那个王八蛋,在牯岭堵我。”
事情要从前几天说起。每年盛夏,孔祥熙一家都要上庐山牯岭避暑,孔家别墅恰好与张家的日照峰公馆相邻。张满怡常年在庐山帮父亲打理别墅的日常事务,又精通英文商贸,气质干练,和寻常娇养的名媛截然不同。
这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反倒勾起了孔令侃的强烈兴趣。这位孔家大公子最近都在对张满怡死缠烂打,每天驱车往返张家别墅,送钻石、送西洋香水、送进口轿车,包下庐山的洋舞厅单独陪她跳舞,私下邀约独处,当众扬言非她不娶。
起初张满怡只当他是权贵子弟逢场作戏,礼貌而疏远地回绝了,但孔令侃这个人从小被惯坏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要拿到手,纠缠反而变本加厉。
被拒绝后,孔令侃恼羞成怒。他动用孔家垄断西药进口的权力报复张家,先是直接通知上海和香港的祥记洋行撤销张家全部西药进口配额,停止供给磺胺、安乃近、外科麻醉药和各类消炎粉剂。
接着封锁外汇通道,张家想要自购西药需要央行外汇额度,他暗中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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