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柏说到做到。
第二天上午,靶场上气氛比前一天更加凝重。观礼台上坐着的还是那群人,但好几个位置空了,孔祥西称病没来,周骏彦递了辞职报告后连夜回了奉化老家,军需署的几个科长更是一个不见,他们已经在山上的碉堡里面了。
蒋校长倒是来了,他必须来,因为今天要当着他的面清算这场贪腐案的一批责任人。
犯人们被宪兵押到靶场上,排成一排。福昌营造厂的马老板腿软得站不住,两个宪兵架着他才没瘫在地上。
大中华建筑公司的刘某嘴里反复念叨着“冤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被宪兵推了一把才踉踉跄跄往前走。
孔彦走在最前面,军装已经被扒了,只穿一件灰布衬衣,领口敞着,脸上还带着前天被顾长柏扇出来的淤青。
他已经麻木了,本来他认为自己没事,他姓孔,孔部长会保自己的,结果昨天有人给他塞了纸条……看了只能自己扛了。
这些人在过去几年里靠着克扣国防工事资金发了大财,现在他们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几门博福斯七五山炮的炮手已经就位,炮口对准各自的目标。顾长柏对在场的炮兵们下了命令,“平时你们也没机会打那么多发炮弹,今天各炮自由射击,想打多少打多少,不用给我省,就当练兵了。”
炮手们欢呼起来,纷纷冲上炮位,调整诸元,装填炮弹,拉火绳,整个靶场上空回荡着震耳欲聋的炮声。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在那几座劣质碉堡上,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切割腐肉。一发直接命中碉堡侧壁,用竹筋代替钢筋的混凝土整块崩碎,没有钢筋拉扯,工事像一堆被踢散的沙土般直接坍塌。
另一发炸穿了顶盖,顶盖设计要求是八十厘米,实际只做了四十,曲射炮弹轻易穿透薄顶在内部炸开,如果里面有人,不会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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