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站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抬头看着它。
他的气息虽然消耗了不少,但神元还算充裕,身上没有一道伤口,衣袍上只有几道被剑风割开的破口。
手里的诛仙剑剑尖还滴着龙血,血珠落在冰面上,冻成红色的珠子滚了几下就停住了。
"本座说了,只要你交出剑碎片,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谁让你执迷不悟?"
睚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它的瞳孔收缩又放大,放大又收缩,金色的眼睛里的怒火慢慢被一种别的情绪取代。
那种情绪叫疼痛。
脖颈疼,爪子疼,尾巴疼,肚子疼,浑身上下几十道伤口都在疼。
它怕疼。
它从小就怕疼。
父皇还在的时候就说过它这一点,说它没有龙族的骨气,打不过就认输,认输了还要哭。
它那时候不服气,说我不哭。
但后来每次受伤它都哭,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父皇就会拿爪子把它脑袋上的鳞片舔干净,然后说好了好了不哭了。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流血的伤口,又看着站在冰岩上那个毫发无损的人族。
眼眶有点发酸,鼻子有点发堵。
它把脸扭向一边,不想让那个人族看到它的表情。
"不可能……这是父皇给我的……是父皇的遗物……我不能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你……"
说到后来,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陈平听到了那个哭腔。
他愣了一下,手里的剑微微放低了一点。
"不是,你刚才不还说让你父皇不放过我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他索性把诛仙剑插进冰里,盘腿在冰岩上坐了下来。
他的元神探出去,和睚眦的元神触碰在一起,声音从元神直接传到睚眦的识海里。
"你父皇是怎么回事?"
提起父皇,睚眦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它的头低得更低了,下巴几乎碰到了冰面。
"父皇本来不会死的。是被做局了才死的。"
"做局?被谁做局?"
"那群鸟人。上界的鸟人。它们围攻父皇,十几个打一个。父皇把其中一半打成了重伤,但剩下的几个偷袭了他。父皇临死前告诉我,让我躲到下界来,不要去找它们报仇。我打不过它们。我只能躲在这里,睡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陈平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起右手,手掌摊开,绝仙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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