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坡下驴,转头看向小张说:“没听到梁书记的话吗?既然他们不看,就赶紧收拾起来吧!”
小张手脚麻利地将那一摞烫手的复印件重新塞回牛皮纸袋里,退回到了工作台。
黄琦云看着东西被人抱下去之后,这才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转头看着依然气喘如牛、站在那里的鲍远东,脸上再次浮现出微笑。
“鲍厅长也坐下吧……”黄琦云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狂风暴雨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汉东省的政治清明。你不用这么敏感,更不用这么激动。只要你是干净的,真金不怕火炼,对不对?”
这句“真金不怕火炼”,听在鲍远东耳朵里,简直比抽他两巴掌还要难受。
“呵……”鲍远东气极反笑,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着。虽然勉强压制住了肢体上的冲动,但他眼中的怨毒早他妈要溢出来了。
“黄省长说得真轻巧啊……这种栽赃和莫须有的罪名,不是搞到了您的头上,您当然可以坐在这里说风凉话……”鲍远东咬着牙语气阴冷,“可是,黄省长,您也不要以为我这个公安厅长,就真的是个只会任人宰割的无能之辈!”
鲍远东决定反击,他要在这个最高级别的会议上,给黄琦云种下一根刺。
“我当然不可能动用我们的刑侦技术手段,去对待在座的各位领导,那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但是……”
鲍远东刻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倘若我们公安战线,在日常工作中,收到了一些关于某些领导的报案、或者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经济问题举报……我们公安机关,也是有责任、有权力去把案件查个水落石出的!”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一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反向的政治讹诈!
黄琦云的眼神忽然就冷了下来,他放下保温杯,目光如刀锋般切向鲍远东:“你什么意思?鲍远东,你是在含沙射影地说什么?是说你在偷偷调查我吗?”
黄琦云那一刻,说心里不担心,那是假的。
从官几十年,一步步爬到封疆大吏的位置,要说是绝对的两袖清风、一尘不染,那是痴人说梦。
在体制内这种错综复杂的利益交织中,谁能保证自己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
谁能保证自己提拔的每一个下属都是清官?
更何况,很多时候,为了推行某些改革政策,不得不采取一些“变通”的手段。
这一路走来,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的人,真的存在吗?
如果鲍远东这条疯狗真的掌握了什么自己或者自己核心圈子的黑料,在这个时候抛出来,那绝对也是个大麻烦。
面对黄琦云冰冷的质问,鲍远东却突然收起了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冷笑。
“我没有那个意思,黄省长多心了……”鲍远东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说,我们公安部门最近,确实收到了一些极其有趣的举报信息而已……只是一些关于某些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的线索。只是,我鲍远东跟您黄省长的行事作风不一样。我懂规矩,我绝对不会将那些还没有查清的、捕风捉影的东西,放到咱们省委常委会这么公开、这么重要的场合来讲。”
鲍远东最后道:“同时,我也绝对不会拿着那些没有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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