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维也纳五星级酒店顶层。
徐福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回来之后的他一直在沙发独坐，一言不发地待了一个白天。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落地窗外是满城灯火，把他的侧脸闪得忽明忽暗。
山本一木站在门口外面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进去。他跟了这位老祖二十几年，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从早上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徐福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山本一木终于还是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人，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属下让人送点......”
“出去。”
徐福回复的声音很轻，但是山本一木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直接就躬身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徐福一个人。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天师那句话。
“你一开始的路就错了。”
我错了吗？
徐福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一会，忽然苦笑了一下。
两千多年前他站在咸阳宫里，看着嬴政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那时候他手里捧着玉盒，嘴里说着“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块石板上面记载的东西，他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用子嗣精血供养自身，突破寿元极限，直达长生。
他承认他当时就动心了。
嬴政不练是因为嬴政有底线。
他没有底线。或者说他的底线比嬴政低得多。
所以嬴政死了，他活着。
而且活了两千多年。
“可是活着又怎么样呢？”
徐福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散开。
“不甘心啊......”
徐福靠在沙发上，用手捂住了脸。
他不是不甘心走错了路，而是不甘心走了这么远，才发现路是错的。
这比一开始就错更加让人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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