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个人活。完完整整的活。”
“派最精锐的内务部护卫队,把他从前线弄下来。”
“让方面军最好的外科医生立刻集合。调配一切能用的血浆和急救设备。”
“他哪怕是去了地狱。你也得给我把他从死神手里拽回来。”
库兹涅佐夫上将迟疑了一下。
“元帅同志,前线的战士们很多都知道这个名字。如果交由他们押送,我怕有人控制不住情绪会直接在路上把他打成筛子。”
这绝不是多虑。
如果让普通的红军步兵知道担架上躺着的是那个屠杀了他们无数兄弟的法西斯图腾。
愤怒的士兵绝对会把那辆救护车撕碎,直接把卡尔生吞活剥。
朱可夫冷酷的命令道。
“全程由内务人民委员部接手保密押送。用装甲车运。蒙住他的脸。”
“谁敢在路上动他一根指头。直接枪毙。”
“我们不需要一个被打成烂泥的死尸去挂在墙上。死在柏林的废墟里太便宜他了。”
朱可夫咬着牙。眼神冰冷透骨。
“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要在不久的将来。在全世界人民面前。在那些西方盟国的镜头前。”
“把这个法西斯最臭名昭著的刽子手,活生生的押上国际审判的绞刑架。”
“我要让全德国,让全世界看到,他挂在绳套上抽搐的丑态。”
“这才是对我们牺牲的千百万红军战士最好的交代。”
“这是死命令。听明白了吗。”
“明白。元帅同志。不惜一切代价。”
电话挂断。
朱可夫把话筒重重的砸在座机上。
他转过身,看着巨大的柏林作战地图。
手指在国会大厦的位置上重重的点了一下。
“这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耗子,终于落网了。”
与此同时。
在前线的废墟中,一辆厚重的苏军半履带装甲救护车轰鸣着开了过来。
内务部少校索科洛夫亲自监督着士兵将担架抬上车。
担架上的丁修被五条粗大的皮带死死捆住,脸部被一块白色的纱布半掩着。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军医跪在担架旁边。手里举着两个血浆袋几根粗大的输液管连接着丁修的手臂静脉。
强心针一支接一针的打。
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就为了留住那最后一口脆弱的呼吸。
半履带装甲车猛的倒车。
履带碾碎了满地的花岗岩碎块。
然后在四辆加装了重机枪的装甲吉普车前后护送下。绝尘而去。
这支车队显得诡异。
在这个所有的苏军装甲都在向着东面、向着国会大厦疯狂冲刺的时刻。
这支精锐的车队却选择了逆行,向着后方安全的野战医院全速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