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顿,准备拔出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可就在这时。他看着被钉在地上的那个德国士兵。那个嘴角正在向外大口大口呕着黑血的老兵,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惨笑。
对方那只满是油污的右手,正死死地扣着一枚已经拔掉了拉环的M24柄式手榴弹。
广播里,丁修的声音在走廊上空冷冷地回荡。
“……做好准备。做好……”
那名苏军下士的瞳孔瞬间放大。
轰。
剧烈的爆炸在狭小的房间内肆虐。冲击波将碎石和断裂的木板无情地拍碎。硝烟散去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一个完整的活人。
这一幕,正在国会大厦的各个角落不断重演。
在东侧的一间曾经的档案室里。
一整个班的苏军突击兵刚刚用定向爆破炸开了一堵侧墙,从满是灰尘的缺口冲入房间。房间里掩护着一挺轻机枪的四名德军老兵,立刻拔出手枪和工兵铲与他们进行近距离死斗。
鲜血涂满了破碎的柜子。
足足七名苏军士兵被手榴弹和点射杀死,而那四名德军士兵也在数十把冲锋枪的围攻下,倒在了一片狼藉的办公桌下。
当这间屋子似乎终于被肃清时。
剩下的三名红军战士踩着满地的弹壳,死死盯着前方。
在那堵千疮百孔的墙角后,最后一名打空了弹匣的德国散兵,如同疯了一般从暗处窜出。
他没有装填子弹,也没有举手投降,而是用双手举起一把已经砸裂的折叠工兵铲,从喉咙深处爆发出野兽被逼入绝境时的嘶吼,朝着眼前那三支还冒着烟的波波沙冲锋枪,直直地扑了上去。
迎着扫射的弹雨。他的身体被打了七八个透明窟窿,却依然靠着惯性砸在了最前面的一名苏军身上。
“……和我们,一起……”
丁修的声音透过楼层的缝隙,渗透进了每一个流血的角落。
国会大厦的一楼终于被苏军的大部队用尸体填平,彻底占领了。
但是通往二楼和更高楼层的那些狭窄楼梯、残破房屋之中,德国人的掌控依旧牢如铁壁。
因为每一个退守在这里的德国兵,都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痛觉、只有杀意的生物。
在这种连转身都困难的室内瓦砾间。
“……和我们一起死去!”
丁修这句平淡无波的话语,如同宣判了整座大厦的最终定局。
无需更多地言语。
无需再派广播车进行无聊的劝降,无需去宣讲什么为了德意志或者为了苏维埃的伟大蓝图。
在这个用砖块、钢铁和人肉堆砌起来的高压锅里,交战的双方都已经不再是那种可以通过几句政治口号就可以动摇的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