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滩血泥,偏又受那业力牵扯,死活不得,转眼间又复了原样,继续被那大磨盘无休无止地碾磨。
那猫妖跌入磨眼之中,登时发出一声凄厉哀嚎,也跟着受那无尽的碾磨之苦。
张宝三人看得心惊胆战,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陶潜也不去管他们,只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甩,脚下顿时生出一团祥云。
祥云漫卷,将王有元与王不元两个小辈一并托起。陶潜端坐鹿背,驾起云头,带着他师兄弟二人,径往那黑岭山方向腾云去了。
云头升起,祥风阵阵。
王不元与王有元两个小辈立在云端,只觉耳畔风声呼啸,低头往下一望,只瞧见城郭村落犹如蚁穴,山川河流细若丝线。
这兄弟二人自打入道以来,学的尽是些卜算画符的微末伎俩,连人仙的门槛都不曾摸着,哪里会这等腾云驾雾的法术?更不曾飞上过半空。
此时乍一上天,惊奇得左右张望,王不元欢喜得手舞足蹈,拽着王有元的衣袖叫道:“师兄快看!这法术当真奇妙,咱们竟真个飞在天上了!若非托了师叔祖的福,咱们哪有这等造化。”
王有元虽比他稳重些,心中却也如波涛翻涌,暗自惊叹这地仙的手段果然通天彻地。
他定了定神,转念想起方才那猫妖的供述,忙上前一步,拱手对陶潜道:
“师叔祖,那黑岭山中的妖王既是猛虎成精,又结交了各路妖邪,只怕十分凶恶。晚辈兄弟二人虽本事不济,却也随身带了些符箓法器,待会儿到了地头,我等也可帮着打个下手,共除这妖孽。”
陶潜端坐在白鹿背上,听了这话,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道:“不必,不必。那孽障不过是得了一二分造化,仗着些蛮力为非作歹罢了,算不得什么大气候。
你二人法力低微,去了反倒容易遭了毒手。待会儿到了黑岭,你们只管在云头上看着便是,看贫道如何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