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潜一拂尘挡在他胸前,将那猢狲架住,嗔道:“没大没小的东西,为师面前也不知收敛些!”
猴子嘿嘿一笑,乖乖退后半步,却仍是咧着嘴合不拢。
陶潜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止住那猴子撒欢,含笑问道:“你这猢狲,既是寻到了此处,却是几时上的山?如今又在何处安歇?”
那猴子挠了挠腮帮子,嘻嘻笑道:“老道,我是半月前上来的。因见山中规矩大,说是按着先来后到排座次。我这最后来的,不敢争先,只在山脚下寻了棵老松树,搭了个草窝凑合。”
陶潜闻言,抚须笑道:“你既入了贫道门下,怎好总蹲在树丫上作窠?也罢,你便莫要在山脚下住了。且去山西面那片空地上,自家盖个茅棚住下。”
猴子连连点头,正要领命,陶潜又道:“那山西头,正住着一只狐妖。她木母作祟,贪欲深重,性子未定。你此去与她做个邻居,替贫道好生管教管教她。若有行差踏错处,只管出手,权当磨炼你的心性。”
那猴子满口答应,连声道:“晓得,晓得!包在我身上,定将那狐狸管教得服服帖帖!”
说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凑上前去,搓着两只毛爪子问道:“老道,这差事我领了,只是你昔年答应我的大神通、真法术,几时肯传我耍子?”
陶潜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指头虚点了点他,道:“你这猴头,心猿难驯,躁动不安。如今这般性情,便是传了你神通,也是个惹祸的根苗,传不得,传不得。”
猴子一听,急得抓耳挠腮,正要开口讨饶,陶潜却将拂尘往洞府门前一指,道:“你且去看,贫道那洞门外有一口水缸。你自今日起,每日下山挑水,何时将那缸水填满了,贫道便何时传你大道神通。”
猴子闻言,顺着拂尘指处定睛望去。只见那洞府石阶旁,果真安放着一口青石水缸。
他纵步跑近前去,探头往里一瞧,不由得心中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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