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外层的雾膜慢慢退去，皮肤褶皱与蹄缘开始接住林间落下的光。
最后一点灰紫色从背脊散开，一头完整的棘背獠猪已经侧躺在草地上。
维克多往前走了半步。
颈侧没有箭伤。
四肢、獠牙、背棘，一样不少，也没有任何破损。
成了？
他停下来，等了一下。
新造出来的獠猪没有任何动静。
胸腹不见起伏，口鼻也毫无反应。
四蹄摆在那里，全然没有撑起身体的意思。
维克多看看这头，又看看旁边那头。
一头有伤，一头没伤。
倒是都没有起来的打算。
“嗯……也对，这其实算是另一种方式的‘起死回生’了。”
他自己说完，都觉得这话有些勉强。
造出来的身体是齐全了，可该有的生机，一点也没跟着出现。
维克多抬起手，掌心残留的灰紫光点随着动作聚了聚。
光点被拉开，连成几缕细丝，随着手指向前送去，没入了新造的獠猪体内。
维克多试着牵动其中一缕。
獠猪压在下方的前肢动了。
蹄端擦过草叶，向外挪出一小段，抵住土面。
另一条前肢随之调整，胸腹被慢慢撑了起来。
有戏。
维克多对操纵四肢动物并不陌生。
当初在丰饶沙地的“绿洲源界”里，他就曾操纵云豹攀上树冠。
眼下虽然换了一副身体，但是四肢如何配合，重心应该如何调配，都是差不多的。
他放缓前肢的动作，让后肢先收进腹下，再接着发力。
獠猪的身体被托了起来。
四个蹄印压进泥土，背脊随承重稍稍调整，最后稳稳站住。
维克多又试着让它往前迈了一步。
前蹄抬起，落下，后肢跟上。
地上的草被压弯，蹄下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步走得还算顺当。
可维克多一停下操纵，它便也停在那里，既不低头嗅闻，也不对周围作出任何反应。
“可以制造生物的身体，不能赋予其真正的生命和智慧。”
维克多看着站在面前的獠猪，又抬了抬牵着光丝的手。
“但是可以操纵……”
他的目光在新造的躯体与自己掌心之间移了一次，嘴边慢慢浮出笑意。
一个大胆的设想，已经从脑海中冒了出来。